東西全部搬上車,拓跋妍開玩笑道:“不會吧,帶這麼多禮物?”
朱甜甜的眼神幾乎沒有從拓跋妍身上挪開過,她把手裏一直拿著不肯放下的一隻小匣子遞給拓跋妍,她結結巴巴的說:“拓跋妍,這是給你的……我做的不好,你要是不收也沒關係……”
說到最後朱甜甜在室外凍得蒼白的臉頰都微微泛紅起來。拓跋妍接過匣子打開,裏麵滿滿的都是各色小點心,中式西式都有,個個精致可愛,散發出誘人甜香。
她驚歎道:“自己做的?”
朱甜甜局促的絞著手指:“是,都是我今天早起來現做的,很新鮮,你嚐嚐嗎?”
拓跋妍早上吃了湯包和刷了辣醬的煎餅果子,現在還真想吃點甜的。
她拈起一枚頂帶花紋、有點像冰皮月餅的白色小點,清爽的山藥外皮包裹著甜度恰到好處的棗泥餡,格外爽口清甜。
這小小一方棗泥山藥糕,做起來卻也要數小時的功夫,匣子裏這些種類繁多的點心,朱甜甜不知起的多早才來得及做出這許多花樣。難怪她的眼底都有些淤青。
拓跋妍輕聲道:“很好吃,不過你也要注意身體。別累壞了。”
聽到拓跋妍說喜歡,朱甜甜眼底亮晶晶的,臉上的疲意似乎都一掃而光,她笑著說:“沒有累,你這份和……和給拓跋嬌的是同一爐,時間我都提前安排好了,材料昨天也準備的差不多。你喜歡,我……特別高興,真的。”
望著朱甜甜堅定的神色,拓跋妍心裏感慨又慶幸,自己沒有看錯人。
她扣上點心盒子,塞給朱甜甜一隻抱枕:“去後座睡會兒,到醫院我叫你。”
朱甜甜本來還不肯,拓跋妍硬是把她拖到後麵按下,沒幾分鍾再看居然已經枕著軟枕睡熟了。
她的身體蜷縮在一起,睡姿顯得有些缺乏安全感,神態倒還算輕鬆,但秀氣的臉蛋上留著朱父施暴的痕跡,尤其是嘴角眉梢的幾片淤青,跟蒼白到有些透明感的皮膚一對比,整個人狼狽兮兮的。
拓跋妍歎了口氣:“朱甜甜也倒黴,攤上這種爹。”
孟蒙本來對這姑娘沒什麼好感,但這兩次的短暫接觸好歹改善了不少,她附和道:
“這男人太不是東西,對自己親生女兒下這麼狠的手。對了,李姐安排的律師打算說服齊豔華起訴朱建國。”
拓跋妍精神一振:“能成麼?”
前麵十字路口紅燈亮了,孟蒙緩踩刹車,指尖敲了敲方向盤:
“這得看齊豔華的意思,如果齊豔華沒有下定決心帶女兒跟朱建國離婚單過,那麼即使公訴了也沒用。以這兩人的脾性,朱甜甜隻會過得更糟糕。”
拓跋妍深有同感,朱甜甜到底沒成年,一切的轉機都在她媽齊豔華的身上:“過會兒去探視,我提前跟朱甜甜說一下,但願齊豔華能顧念這個女兒。”
孟蒙也是這個意思,她點頭感歎:“這世道,女人難做啊。”
孟蒙和拓跋妍一路閑談,刻意放緩車速讓朱甜甜多睡會兒。
到達裕城醫院停車場,車子剛一熄火,朱甜甜醒了,迷迷糊糊的坐起來:
“是不是到了?”
拓跋妍看她睡眼惺忪的樣子好笑,小聲道:“沒事,你繼續睡吧。”
朱甜甜卻不肯,使勁揉了把臉醒神:“我已經休息好了。”
她這樣說,拓跋妍也不再勸她再睡,起身坐到朱甜甜身邊,從車上化妝包裏取出梳子,讓她對著梳妝鏡打理一下睡得亂蓬蓬的頭發。
朱甜甜梳好頭發,又用濕巾擦了臉,確定形象上沒有失禮的地方,對拓跋妍道:“走吧。”
這會兒拓跋妍已經戴上了口罩,她好歹也是個公眾人物,自家的事情目前在風口浪尖上,不知道哪裏就有蹲拍的記者或者認識她的人在,若糾纏起來,平白生出是非。
拓跋妍也遞給朱甜甜一隻防塵口罩讓她戴好,孟蒙就不上去了,兩人各拎著朱甜甜準備的禮物下車一齊往住院部走。
因為防備工作做得好,加之恰好這幾天vip住院部人少,倒是一路順利來到拓跋嬌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