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現在拓跋妍還不知道這些,她被這塊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砸得愣了好幾秒, 雖然不至於失態, 但卻難得露出幾分呆傻表情。

李雁嬈手中正捏著手機, 趕緊調出相機拍了張照, 把拓跋將軍的呆頭鵝造型給拍了下來。

拓跋妍眨眨眼睛, 後知後覺的伸手:“不行,你快刪掉!”

李雁嬈笑的前仰後合,拍開拓跋妍抓過來的手, 樂道:“我又不外傳, 自己收藏而已。”

媳婦這樣任性, 拓跋將軍也是無奈, 夾了一筷子生羊肉片放進涮鍋, 嘟嘟囔囔:

“拍就拍,反正我天生麗質, 360度無死角……”

李雁嬈笑的更厲害了,真是上輩子修德積福攤上這麼個活寶, 有她陪著估計自己能多活十年。

她們兩個鬧得太開心, 沒注意收斂聲音,引來了餐廳內其他人的注意。

喬佳桐出生在小康之家, 她父親喬春喜是個做糧油買賣的生意人, 母親何豔芬從喬佳桐記事起就是全職太太, 上麵還有個哥哥叫喬家棟。

喬春喜雖然為人老實窩囊了些,但是在喬佳桐小時候家中買賣經營的相當不錯,她清楚記得那時候家裏幾乎不開夥, 經常下館子吃飯。何豔芬平時臉上笑容居多,每季都會換新的首飾,平時花錢買衣服出手也很闊綽,從來沒有在兒女麵前表現出為生計發愁的樣子。

這一點在喬家棟、喬佳桐兩兄妹的身上深有體現,他們吃穿用度和身邊同齡人比較要高出好多,喬家棟衣櫥裏都是阿迪、耐克之類的牌子貨,喬佳桐裝扮的像個小公主,商場看上什麼高級玩具,何豔芬輕輕鬆鬆就能買下。

但是這一切在喬佳桐小學的時候改變了。

那天她放學回家,就見家門敞著,父母似乎在商量事情,喬佳桐鬼使神差的沒有直接進門,在門口站著想偷聽他倆在說什麼。

何豔芬語氣急躁,聲音尖利:“……小妹真是胡鬧,不識大體,人家拓跋家多大的家業,以後誰繼承?小妍再好,也是個姑娘!蔣老太太一心想抱孫子誰不知道啊,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她現在該做的是把妹夫的心籠絡住,而不是賭氣鬧離婚!她也不想想,自己真離了婚,老大不小的還能找更好的下家?”

喬春喜難得對妻子發怒了:“你怎麼說話的,感情拓跋修那個混蛋把人家小姑娘肚子搞大,還是春宜的錯了?”

屋子裏劈裏啪啦一陣碎裂聲,何豔芬打碎了什麼東西,哭著說:

“你這個沒良心的王八犢子,我這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咱們家棟和佳桐!現在全家人都靠著拓跋家混飯,她要是離婚了,你讓孩子們怎麼辦?怎麼供他們上好的學校?你自己幾斤幾兩不清楚啊?就知道衝著娘們孩子發橫,你妹妹就是不知好歹!就是自己矯情作死!她那脾氣誰受得了——啊!!!”

一記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何豔芬話說到氣憤處戛然而止,屋子裏安靜的可怕,片刻後何豔芬大哭大鬧起來:“姓喬的,你有種!”

說著何豔芬砰砰框框的開始尖叫著砸東西,喬佳桐嚇壞了,渾身都在發抖,她抽噎著跑進屋子裏:“爸爸媽媽,你們別吵架了,嗚嗚……”

何豔芬把客廳砸的狼藉一片,自己頭發散亂像個瘋子,臉上還有巴掌印,她見女兒跑進來,抱住喬佳桐嚎啕大哭:“老喬家的欺負人了啊,喬春喜,我跟著你沒享一天的福,給你當牛做馬伺候著,生家棟的時候差點死在手術台上,又費勁拉扯大兩個孩子,你整天在外麵不著家知道個屁啊,我□□媽的……”

喬春喜剛才的爆發似乎抽幹了身上的力氣,他絕望坐在沙發上捂住臉,任由妻子痛罵。

那個傍晚成了喬佳桐永遠的噩夢。

原來自己家裏的一切都來源自有錢有勢的拓跋家,原來父親不過是個依附在大舅子身上的可憐蟲。

可能也是從那時候起,喬佳桐開始討厭自己的小姑喬春宜,還有傳說中的表妹拓跋妍。她也說不清深層的原因,反正如果喬春宜不跟姑父鬧離婚,家裏還會是好端端的家,不至於父母翻臉,吵得闔家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