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ACT·867(1 / 3)

一、

冰島魔法部魔法體育運動司司長端著一杯咖啡,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他的前方,或者說前下方是冰島魔法部引以為豪的天馬停車坪,陸陸續續修建了三年,今年三月落成。停車坪的總麵積排在北歐地區最大的巫師集散中心之後,位列第二。

停車坪看上去很美好,那麼遼闊,那麼平整,整個魔法部的公用與私人馬車停在上麵還綽綽有餘,無論管理還是設施均堪稱歐洲前列,不過魔法部向古靈閣貸款的擴建費還沒還上。

這是部長先生頭疼的事,斯諾很快拋開腦海裏閃現的念頭。

斯諾一直沒嚐試自駕,乘魔法部的定點班車上下班或者幻影移形,偶爾走飛路網,所以開闊的新停車坪沒讓司長先生感受到建設之初轟炸宣傳的所謂更便捷更效率。站在落地窗前的斯圖魯鬆司長今天有了點別的感覺,也許這勞民傷財的玩意兒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至少他提前看見了即將接待的來客——最近被冰島巫師媒體翻來覆去炒作不休的土豪肯尼先生從一輛招蜂引蝶的馬車上走下來。

斯諾把手裏的杯子擱在窗台上,猶如一種信號,身後響起了敲門聲。

窗前的人保持姿勢,也保持沉默。

門外之人毅力超群,敲門聲持續不斷,直到斯諾妥協,門開後走進來一位舉著托盤的年輕女士。她是斯諾的秘書,上個月從忙亂的魔法交通司調來相對清閑的魔法體育運動司,空降為司長秘書。

秘書小姐戴著一副能夠提升精明氣質的眼鏡,可惜這副在別人身上或許能起到作用的眼鏡在她身上發揮艱難。秘書小姐總結起來三個詞可以概括:腿長、腰細、胸大。以沒有最水桶隻有更水桶的巫師袍款式來說,腿長細腰實現起來較困難,而且政府部門對著裝有硬性要求,賣弄風.騷隻會讓自己更快的滾出公務員行列,不過秘書小姐做到了,她身上的巫師袍既不古板也不嚴肅,但她沒有被開除。

因為企圖拖她後腿的人拚不過她的爹,她的父親是現任魔法部長。

秘書小姐自從成功調職後便隔三差五打聽新上司的愛好,司長喜歡喝咖啡,司長先生的腸胃因而沒少受荼毒。那一段秘書小姐展現手藝期間,晚上要靠魔藥才能入睡。要不是為了感謝魔法部長的禮遇,斯諾會讓秘書小姐從哪來滾回哪去。

眼下秘書小姐又來證明自身的存在價值了,手中捧著滾燙的濃黑咖啡,除了眼鏡沒換,著裝又一次挑戰了眾男性公務員的神經。秘書小姐在部裏沒有女性友人,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你來得正好。”斯諾轉身。

秘書小姐精神一振,兩眼閃爍著熱切的光。

“請把冰島所有魁地奇俱樂部的資料整理出來。”說完大步走來。

壓根沒聽清指令的秘書小姐一陣意亂神迷,司長越過她走向大門。秘書小姐看著遠去的挺拔背影咬住下唇,真是個鐵石心腸的男人。洞開的大門外閃過其他巫師的身影,秘書小姐嫻熟地甩了幾個媚眼,大多中招的雄性雙膝酸軟,在女巫們的無限鄙視中秘書小姐又顧影自憐了,司長真不解風情……

秘書小姐轉了下眼珠,又有了別的主意——聰明勁都花在勾搭男人上了,隨意放下托盤離開辦公室。

什麼?司長交代的任務?人家沒聽清嘛~

什麼?司長有女朋友?人家聽不清~~

冷掉的濃苦咖啡和托盤被家養小精靈默默收走。

二、

人形珠寶架豔光四射地出現在魔法部前廳時,繁忙嘈雜的人聲被摁下了暫停鍵,好歹是上了幾天報紙的“大人物”,真人突然從天而降,朝九晚五極度缺乏高.潮的巫師公務員們不禁側目。大家抓的重點不同,女巫不約而同看手;男巫比較分散,有的著重煙鬥,有的著重鬥篷,有的著重領帶,有的著重鞋子……

蛤蟆鏡得到的關注最小,玳瑁鏡框被通身的珠光寶氣壓得黯然失色,不怪墨鏡模樣兒不好,鑲了幾顆彩鑽不是,表歧視玳瑁墨鏡,人家還是孩子~~

肯尼主席在前台女巫殷勤的指引下登上電梯,而後在同電梯巫師或明或暗或忘了去幾樓的打量下氣宇軒昂地走出電梯,很有存在感地往那一杵,特別裝逼地嘴含煙鬥雄姿英發,整條走廊以及整個樓層想不注意都難。

土豪肯尼引起的圍觀浪潮波及到已等在會客室的斯圖魯鬆司長,當魔法部的巫師看見魔法運動司司長竟親自出門迎接土豪肯尼時震驚程度可想而知,大家揉完眼睛奔走相告——鐵麵魁地奇控也拜倒在土豪的加隆攻勢下了。

斯圖魯鬆列祖列宗在上,魁地奇控不過是伸腦袋張望罷了。

肯尼主席得意洋洋地一揚下巴——實際是給自己打氣,大步走向斯諾並伸出讓人無法忽視的右手,二人在巫師們喪心病狂的腦補中照了麵,相互打量的時間轉眼即逝,沒有出現圍觀黨們迫切渴望的任何一種狗血畫麵。

斯圖魯鬆司長極有風度地把肯尼主席引進會客室,房門在十幾雙洶湧著八卦的目光注視下毫無人性地合上。魔法運動司的公務員們對著大門捶胸頓足。

在安靜的環境中,肯尼飛快結束了掃描室內陳設的舉動。

斯諾抬手,“請坐。”

二人隔著茶幾麵對麵坐下。

土豪肯尼拒絕過近接觸,以斯諾的聰明才智和對自己的熟悉,肯尼謹慎地選擇距離就是美。

消息來源快多準到令人發指的秘書小姐麻利地出現在門外,聽到那讓太陽穴脹痛的敲門聲,斯圖魯鬆司長果斷下達指令:“接下來我不想有人打擾我們,任何人都不能。”接著轉向肯尼主席,“您想喝點什麼?我這裏隻有咖啡和茶。”

“茶。”土豪金還在調整階段,因而言簡意賅。

茶水轉眼上桌,肯尼知道,芝士掉頭打發外麵那位鍥而不舍的敲門者去了。

沒過多久,敲門聲消失了,斯諾平靜了。

肯尼主席不僅往茶裏夾了好幾塊糖,牛奶倒得都快溢出來了,捧起杯子故作豪邁地喝了一大口,差點淚奔——果然是自作自受。

瞧了眼慢條斯理喝清茶的斯諾,肯尼假裝渾身舒暢地放下杯子,一口氣幹掉了三分之一,接下來不喝應該不會太奇怪吧?

就在土豪金心裏沒底地懷疑和自我懷疑時,斯圖魯鬆司長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開了口。

“您是俄國人?”

“我在俄國住過一段時間。”

“哦,怎麼會想到購買一家快要破產的魁地奇俱樂部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