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六章 憂鬱的沈謙(2 / 2)

南湘說道,對於和沈謙的緣分,算微妙不可言。兩人經曆了半場婚禮,從同事朋友,到了今天這一步,確實也如夢般的虛幻。

“我懂,自作孽不可救。我等解脫的那一天,其實也很久了。”

沈謙停下咳嗽,眼裏的澄澈擴展開來,可依舊裹滿雷打不動的鬱色。

他能認識江夜宸一幫人,將一切看得透徹,又怎會不明白如今局麵是必然的道理。

隻是人性使然,懂得是一回事,要扛過去又是另外的事。

見沈謙依舊執拗在苦海中,南湘和江夜宸做出都不打算再勸的意思。

對於不會聽勸的人,屬實沒什麼好勸慰的。何況沈謙,他什麼都明白。

“傷口要靠你自己愈合,我們就是走個過場,順路來的。”

“不過這花既然帶來了,扔了也是浪費。”

江夜宸將花,親手放在了床頭。

有那麼一刻,沈謙轉動著眼珠,眼裏透出一道特別。

放好了花,南湘走過來和江夜宸又把手握在了一起。

她平視前方,自信美麗的模樣,牽動沈謙眼裏的情緒,又強烈了一些。

“沈育海和沈殷貴罪有應得,判的都是死刑,你大哥沈商淮判了無期徒刑。沈殷貴不堪忍受監獄生活,也隨你父親自盡了。沈家隻剩下你和老四,你們兩人一個身在病房,一個年紀小。怎麼說,沈家也是曾經的赫赫大戶。”

“我和夜宸,決定看在聖愛和沈家醫療機構,曾經為廣大人民服務份上,給一份體麵。”

“已將他們安葬入沈家陵園,阻止了憤怒的民眾拆遷你們沈家陵園。再大的罪,也不該與死人計較了。”

“這件事,我們瞞著江家去做的。但我們做了,並不後悔。”

南湘一口氣講完了這一番話,沈謙的情緒終於動了,他的手輕輕地曲卷起來。

沈家世代重顏麵,沈育海和沈殷貴的犯罪曆程,半數與利益無關。他們貪婪著至高無上的成就,享受被同宗同族的人擁戴的尊貴。這是他們最渴求,狹隘又令人難以理解的快樂。

臉麵,是他們最重中之重。這也是為什麼,沈謙就算擋一槍子彈,也不願讓沈育海多一個槍口,是尊嚴的較量。

而南湘這一番話,表達出給了沈育海最後的尊重,破了沈謙最難走出的心結。

江家和沈家的先輩勢不兩立,江夜宸極不願承認他留情的,可他認可南湘的說辭。

他很不經意開了口,“家裏的球鞋放發黴了,天氣好了,哪天就放出來溜溜。”

聽聞江夜宸這一句,沈謙心頭劇烈猛顫。不敢置信的看著曾經視作生命般的兄弟,大學裏青春回憶全浮現在腦海中,他握緊了拳頭。

“你和我決裂那一次,把家裏的球都扔幹淨了。徒有一雙鞋,還打的了嗎?”

沈謙聲音有些發顫,他做難度最高的手術,都沒有現在這麼沒把握的說了一句話。

他不確定,也不敢想江夜宸這樣認死理的人,會有和他講和的一天。

“沒有球,誰說不能再買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