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若是說雷霄是被人害死的,那麼這個人就是我。”蘇琉璃言罷,在烈日之下,眯著眼睛緩緩地跪了下來,她的膝蓋碰到燒的滾燙的水泥地,一陣灼痛。

“琉璃!”身後厲傅曜傾身,彎腰要扶起蘇琉璃,卻被她輕輕地推開,張唇說道:“這是凰盟的家務事,你是外人,別管。”

厲傅曜一愣,因為她這一聲外人,隻覺得烈陽如冰,照射得心中陰冷。

“小心一點肚子裏的孩子。”他蒼白的唇囁囁說了一句,退到了蘇琉璃的身後。

蘇琉璃這一跪,人群之中像是被油鍋裏麵丟進去一塊生肉一樣,嗤嗤地便就炸開了,議論紛紛:“怎麼會是這樣,是啊,怎麼會是這樣?”

“事實就是這樣!”蘇琉璃大聲說道,跪著的身軀挺直,下巴繃得死死的:“蕭楠這個人,大家應該都是耳熟能詳,蕭楠是凰盟的創始人,是他一手將凰盟撐起來。而同時,我發現在紅獒裏麵,有一個人稱七爺的人,和蕭楠長得一模一樣,為了弄清楚這其中的關係,我和雷霄在海底通道,救出當時被砍了一隻手的七爺,但是雷霄卻為了救我,在海底引爆炸彈。”

“這就是雷霄落在紅獒手中的緣由!”

滿滿地操練場上站著近千人,鴉雀無聲,蘇琉璃的聲音像被風吹打的鐵板,淩厲有力。

“所以說,你們若說雷霄是被人害死的,那這個人就是我!”

“我今天跪在這裏,不是在向你們懺悔,也不是在向你們道歉,雷霄因我而死,我要道歉的人,隻有兩個,一是雷霄本人,第二個,則是凰中雲。”

“凰盟的司令台,從來有隻有最高的領導者能夠站在這裏,當然,這條規矩隻爭對凰盟,對於外人,一律沒有任何的約束作用。”

“今天,我在這裏,解除蘇琉璃和凰盟之間的所有關聯,蘇琉璃害死同伴,按照盟規,理應驅除出盟!”

平地驟然起大風,呼嘯著席卷著每個人的表情,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深深地震驚和不可置信。

“從此刻起,蘇琉璃不再是凰盟人,她害死你們大家的兄弟,要打要殺,也請你們不必客氣。我蘇琉璃向來不是柔軟之人,今天丟下話在這裏,日後遇到諸位,但凡是危及到我的家人朋友,蘇琉璃對諸位的態度將十分的明確: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蘇琉璃不怕手上再多幾個兄弟的血!”

她盯著巨大的風,站了起來,黑色的長發在風中狂舞:“現在,還有誰對厲傅曜不滿?還有誰大肆汙蔑雷霄的死和厲傅曜有關?不服氣的,盡管來替雷霄報仇啊!”

“蘇琉璃!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你是個白眼狼!”底下突然有人怒吼一聲。大風卷起,砂石飛舞。

“蘇琉璃!枉費雷老大以前那麼護著你,現在為了維護這個男人,你竟然連雷老大的仇也不報!”更多的人異口同聲,衝著那一方小小的司令台喊著。

“蘇琉璃!你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

“蘇琉璃,你過河拆橋忘恩負義!”

蘇琉璃望著下麵沸騰的人,一張張臉都是過去同生共死的兄弟,她冷笑:“你們現在可就是看清楚我了?去告訴你們的凰老大,我蘇琉璃就是這種無信無義之人!是我親眼看著雷霄死的!是我沒有救回雷霄!”

一句話扔在風中,蘇琉璃牽著厲傅曜從司令台上跳了下去,一輛車被遙控著從地下車庫衝了出來,停在蘇琉璃和厲傅曜的身邊,蘇琉璃將厲傅曜推進車內,自己快速的鑽進車裏,扭動鑰匙,踩下刹車,發瘋一樣的衝出凰盟的總部。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之後,厲傅曜坐在後座,用幹淨的毛巾打濕了飲用水,拭去臉上的血跡,眉頭皺的很緊,良久,幹澀著嗓子說道:“琉璃,你有些過了。”

蘇琉璃從後視鏡裏麵看他,剛才她當著大家夥的麵說的那些話,的確是很沒有良心,但是為了遮掩敵人的耳目,她不得不那樣做:“我這樣做,凰盟的所有人勢必視我為叛徒,消息很快就可以傳出去。”

厲傅曜剛要說什麼,蘇琉璃阻止他:“你先別說話,我找個醫務室,先把你一身的傷口處理一下,然後我們直接去機場,回國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