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3 / 3)

如果有哪怕一個人能提前知道,知道那天傍晚校外的美食一條街巷口匍匐著連畜生都不如的強|奸犯,他們一定把杜冰五花大綁起來,帶著一個師的兵力去把畜生打趴下。可惜沒有如果,事情還是發生了。

楚唐找到她的時候,她全身裸|露,光著身子坐在陰暗無人的巷尾。氣虛地拿過邊上被撕得爛碎的一襲白裙披在身上,可這滿是瘡痍的薄衣並蓋不住地上塵土中沾著的血塊和她□□的泥濘,鮮紅的血混著塵土早已被夜晚的涼風吹得凝結。她頭發遮在眼前,眼皮耷拉著,看到楚唐來了眼神也沒什麼變化,瞳孔裏的光全全散去。

楚唐什麼話也沒說,隻是脫下外衣把她包裹起來,抱起她,摟著她在懷裏抱回他的家。

沒有人敢說話,也沒有人知道該說什麼。

第二天,楚唐一個人去了警局,跟著警察把監控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從死角巷口的轉角處追蹤到方圓百裏外,最後在一個小菜館抓到了赤膊喝酒的兩個共犯。他全程沒有說話,沒有看他們一眼,在抓到人以後,隻是徑直往家裏去。

兩個星期後,杜冰被檢出懷孕,這是他們所能想到的最壞打算,卻發生了。

“打掉。”杜冰平靜地看著病房的窗外,外麵的樹木綠蔭蔥蔥,光線刺眼。

兩個強|奸犯還沒被最終審判,關押在牢獄裏依舊春風得意。

“不就關個幾年,怕什麼!”其中一個人用手指摳了摳耳朵,滿不在意。

楚唐到警局申請了會見犯人,答案自然是不允許。那次是他這麼多年來唯一一次動用家裏的名聲,用來對付欺軟怕硬的看守人員。礙於他的背景,警員隻好放他一個一個見犯人。

審訊室裏,犯人曾秦明毫無悔意,抖著腿斜眼打量著楚唐,一隻手在桌上敲打,時不時冷哼一聲。

楚唐什麼話都沒說,長久的沉寂後,才抬眼看了一眼他的嘴臉,從褲兜裏抽出一支原子筆,麵無表情地對著曾秦明的手背刺了下去,直到刺穿,黑紅色的血淌滿了桌麵。

看到這一幕的警員連忙開門進來,楚唐乘著他們進來之前丟下一句話:“你們若再敢出現,我讓你們生不如死。”

他被衝進來的警員帶了出去,留下渾身痛到顫抖的曾秦明惡狠狠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一隻手扶著流血不止的手,不知所措。

杜冰打掉孩子的後果是這輩子恐怕再難懷上,雖然幾率渺茫,但不是不可能。可楚唐和杜冰親手把這變成了不可能。杜冰從此以後變了個人似的,性情大變不說,對於婚姻,她沒有盼頭,對她來說,這輩子都不會再讓人碰她。

噩夢,她不想再做一次。

她不說,楚唐也懂。而對於楚唐來說,他再也不敢離開杜冰半步。

她掰過手指頭數過,自己不能生育,不能當個賢妻良母,做不到的事太多。

杜冰對楚唐的感情很深,深到她想楚唐總有一天會放棄她才好。

廚房裏的油滋滋地冒著,青菜躺在鍋裏,再再過不久就該焦了。

沈清言回想了很多,連自己手指碰到了鍋邊都沒發現,直到被呲地燙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她能懂杜冰的變化,能懂她為什麼不想被楚唐養著。杜冰雖然看起來傲慢,其實心裏很自卑,她覺得她欠楚唐的太多太多,多到她必須用任性去麻痹自己。

所以,她會一直陪在杜冰身邊,所以,她讓沈卓喊杜冰幹媽。

如果能有人渡船把湖中心的杜冰救上來,那一定還是楚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