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1 / 3)

從遠成辭職後,沈清言理直氣壯地當起了啃存款的人。其實說到底還是整理整理自己的千頭萬緒。

沈清言離開遠成後,葉婷芝沒有被開除,卻安分了不少。雖然這陷害人的勾當,是她和陳嚴斌共同的結晶,可一個是身後有靠山的經理,一個是要舔著他的臉求個生計的小職員,地位大不相同。

陳嚴斌咬牙切齒了幾天,也無可奈何,人都從遠成辭職了,她就算拂了他的麵子,離開了遠成,他也做不了什麼。幸好沒有鬧到上頭,對他造成不了什麼威脅。

沈包子對於自家媽媽當起啃存款一族的想法說了一句話:媽媽好好休息。

沈清言雖然沒表現出來,心裏卻是感動到痛哭流涕。

包子大概覺得欠缺了點什麼,頓了會兒又補上一句:不夠還有叔叔。

沈清言反複品了品這句話,覺得沈卓是指楚唐和杜冰會樂意伸出援手幫幫萬一沒錢的她。她鄭重地拍了拍沈卓的肩膀:“不會不夠的,媽媽隻是休息一段時間而已。還有你要記住,雖然媽媽和叔叔阿姨是很好的朋友,我們也一定覺得他們幫助我們是理所當然的。記住了麼?”

沈卓沉默了會兒,點了點頭。

他說的叔叔,是周聞。隻不過媽媽不想聽到“爸爸”兩個字,他就不說。

雖然上次遠成和言門的談判出了大烏龍,言門總經理帶頭放遠成趙董鴿子,遠成小小翻譯員臨陣逃跑,但遠成還是沒放棄。

趙董三顧茅廬,終於在言門攔到了周聞。

周聞俯視他笑得快僵硬的臉頰,回頭和秘書說:“請趙董到辦公室。”

趙成坐在辦公室裏捧著熱茶端坐著,畢恭畢敬的姿勢像個學生。

周聞溫和地笑著,坐到沙發上。

“趙董這次來是為了上次的合同?”

趙成的嗓門很大,這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有氣勢了不少:“不瞞周總,遠成真的非常希望我們雙方能夠簽成這次的合同,這對我們雙方都是利大於弊的。”

周聞點了點頭:“聽說上次趙董帶著翻譯來,不巧我家裏出了點事,不在公司。”客套話說起來總是那麼幾句,反反複複。

“理解理解,總不能一直忙公司的事,也有太太和孩子要顧。我太太也常抱怨我工作太忙。”趙成順著周聞的話攀談起來。

周聞輕笑:“是,我太太不太滿意。”

“誒是是,女人有時候總不能理解我們的事業。”

周聞拇指輕撫了撫虎口,摩挲著指腹,修長的手指支起輕巧的茶色瓷杯,喝了一口,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問道:“我聽說上次趙董帶來的翻譯,身體不適先離開了?”

趙成抬眼狐疑地看了看周聞的神情,像是隨口一問,可又想起陳嚴斌說過周聞對沈清言感興趣,他斟酌了用詞:“女人嘛,身體上的毛病多點。希望周總不怪罪。”

周聞笑了笑,趙成說話的時候真的是相當喜歡把女人和男人分開歸類來說,說起女人來總有點鄙夷。

“我聽說她是從if過來的。”

“對對,”趙成笑嗬嗬地說,“周總對我們公司還真關心。”

周聞禮貌地低頭一笑,放下茶杯:“我恰好有個關係不錯的大學同學也在if,我對if挺好奇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讓我見見這個翻譯,說不定她和我同學認識。”

趙成愣了愣,對於事態的發展有些掌控不住,還有些不知所措。

“呃,”他眼皮放下又抬起,感到有些荒唐,“自然是可以。周總也是個性情中人。我們公司在8號有個周年宴會,不知道周總肯不肯賞臉來。那小翻譯,我自然帶到。”

“那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一言為定。”趙成摩拳擦掌,覺得事成了一半,“對了周總,這是合同的修改件,上次的小翻譯翻譯的。”他覺得自己摸透了周聞的喜好,特意提了提沈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