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像聽個笑話一樣,“我憑什麼?”
“不來你就還是那個因為修改文件被開除的沈清言。”
“請便。”
陳嚴斌的目光往下掃過沈卓:“我既然能找到學校來,就能找到別的地方。你自己想想清楚。是要你那點可憐的尊嚴還是什麼。”
沈卓聽不太懂,拉了拉沈清言的袖口。
“原因?”
“沒有什麼原因。你隻需要來就行了。”
“我沒空。”
“你會有空的,為了你兒子想想。”
沈清言怒目圓睜,恨恨地瞪著他。他這是□□裸的威脅!
他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威脅她。想來也是被逼急了。
她知道陳嚴斌的舅舅是教育局局長,隻手遮天。隻要她還想沈卓在a市念書,他們就能隨時幹預。拋開這些,他敢找來學校宣稱要帶走沈卓,他指不定還能幹出什麼來。
沈清言清了清嗓,抬眉:“時間地點。”
“8號下午4點,華英酒店。”
“我隻要去了,從此以後,你陳嚴斌別出現在我生活裏。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女人撒起潑來,不能按照常理來計算。”沈清言嗔笑,低頭溫柔地拍了拍沈卓的頭,讓他回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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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號下午4點,沈清言穿著運動服立在華英酒店麵前。
華英酒店在a市可以算是一等一的五星級酒店。富麗堂皇的裝修,恨不得每塊磚瓦都貼上金才好。水晶吊燈懸掛在偌大的大廳頂上,西式的洋畫盤旋在四周,拱形白柱效仿著童話裏城堡的樣子。整體像個努力把自己變成洋酒店的次品,什麼元素都往上堆砌,隻要是西方的。
她看了眼門口的標識牌,往三樓去。
門叮地一聲打開,電梯外的地麵上鋪著深紅色的地毯,暗色的花紋綿延不止。豎在牆角的花瓶襯著修剪整齊的植物,身上釉色刻畫的水墨畫卻是栩栩如生。
走過長長的回廊,四四方方的主會場映入眼前。
燈光,酒水,應有盡有。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穿著禮服的人。
有從國外專程定製的燕尾服,有配著價值不菲珠寶的寶藍色長裙,乍一眼看去,都是業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她這一身運動服顯得格格不入,鶴立雞群。
趙董正和幾家公司的懂事攀談,不經意的一樣就看到了突兀的沈清言,找了個理由暫離談話後走到沈清言邊上。
“沈清言,你這穿的像話嗎!”他指指她的衣服又點點她的褲子,很是氣憤。
“別忘了,我不是遠成的職員。”沈清言瞥了一眼他粗短的手指,“拿開你的手。”
“你別忘了,陳嚴斌他……”
沈清言回頭:“我也警告過他,女人撒起潑來是什麼樣的。”
她攥著手機,走到點心桌邊,扶著桌麵,一眼掃過去,挑了幾塊,吃了起來。
會場的燈光隨著音樂變換,入場的人越來越多。遠成中國市場的負責人顧開銘也到了,穿著一身熨燙得筆挺的西裝,短發打理得很幹淨,修長的手指理了理領結,整個人的氣質不菲。
沈清言坐在柔軟的椅子上,心裏在猜陳嚴斌和趙成叫她來的原因。
“沈清言。”陳嚴斌的聲音。
她回頭,看到趙董在理自己的衣褶,看起來很緊張。陳嚴斌不耐煩地揮手讓她過去。
她攥著手機走進。
“在這兒老實待著。穿的真丟人,要不是要用到你……”陳嚴斌上上下下看了眼,麵露嫌棄之意。
“來賓們——!”台上的人拿著話筒準備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