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和你老婆重修舊好了嗎……
周聞腳不動身動看了一圈辦公室,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恩,來看看。”
蔡誠軒半個小時前就到了,隔著兩個辦公桌推了推眼鏡。
心想沈清言果然是有周聞這個靠山。
“幾點下班?”
沈清言抬頭,見他大有她不說他就不走的氣勢。
“四點半。”
“恩。”
周聞走後,幾個小姑娘不免一臉興奮地討論了起來。
“唉唉唉,你說,周大老板都不上班麼?這又是接又是送的。”
“上班時間不同唄。”
陳斐一聽,橫插一腳進她們的話題。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人家是老板,接送老板娘這種事,哪個員工該說個no?這不純粹沒事找事嘛。”
“哎哎,陳總,你說說咱們經理和周總的事唄。”小姑娘擺了擺給他捶肩的姿勢就為了換個八卦聽。
陳斐老奸巨猾地一笑,泥鰍一樣地溜掉:“這麼好奇就自己去問你們沈經理呀。”
幾個女員工皺了皺鼻頭,小雀斑都被聚攏了:“討厭,我們哪敢啊……”
沈清言坐著發呆,手裏抓著原子筆胡亂地在紙上畫。
周聞他……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當時她在紐約喝得爛醉如泥,腦中的光景仿佛還是大學時期。她是如何被他逗得笑得直顫,她又如何把冰冷的腳底板伸到他的肚子上取暖,還有她第一次認認真真地喝了酒的那晚,喝得差點酒精中毒。最後她冷得不行,整個人趴在他身上,不知怎地就色心大發把他剝得幹幹淨淨,最後傻笑著抱住他取暖,腳丫子不安分地蹭著他的肚子。第二天醒來,她一臉懵地看著自己和周聞的罪行,恨不得自己失憶,可她偏偏記得清清楚楚。記得是怎麼捧著他的臉就親了下去,怎麼蹭著他取暖最後一發不可收拾的。那天周聞醒來問她的第一句話是“疼不疼”,她一聽到就仿佛五雷轟頂,氣血倒流整張臉漲得通紅,扔了一個枕頭到周聞臉上就慌不擇路地跑進浴室,隔著門都能聽到他的笑聲。
回憶到這,沈清言止不住地打了個嗝,眼前的電腦屏幕一閃閃的,她連忙搖頭晃腦把剛才想的事撇開。臉頰微微發燙。
時間跑得很快,轉眼就是傍晚。
她踩著高跟鞋走出寫字樓,天空中飄起了淅淅瀝瀝的雨花兒,風一吹她就一哆嗦。她把視線從台階上抬起,便看見了不遠處周聞的車。
不知道是腦中的哪根線崩壞了,她竟覺得走這幾步台階的時間漫長地恍若隔世。她踩著小細跟的涼鞋,地上的汙水漫上她蘿莉的腳,他撐著一柄天藍色的傘,褲腿都被雨水浸濕,愣是比幹燥的地方深了一個色。
她一邊走一邊盯著他的側臉,一腳踩進了水坑裏,細跟一崴,整個腳畸形地打偏全然泡在了積水裏。她一閉眼,內心哀嚎了一秒。
“回去讓你看夠,走路就專心點吧。”他換了隻手撐傘,扶住她的胳膊把她提了起來。
走到車邊,他給她打開了後座的門,她定睛一看,鋪了一地的軟毯,邊上還搭著一塊偌大的浴巾。
待她坐了進去,他把雨傘夾在肩膀和脖子之間,彎腰把她的鞋子解了,拿過浴巾把她的腳擦幹淨了,再關上門繞到前座。這一串動作行雲流水,沈清言隻來得及感覺自己腳趾的冰涼。
手機響了。
她有些慌亂地從自己的想象中回過神來,在包裏一陣亂翻,拿出手機接了起來。
“喂。”
“沈經理。”是陳斐的聲音。
“陳總?”
對方清了清嗓子,咳了兩聲:“恩對對。就是你之前問我的事,律師法人的事。我問了下認識的人,給你找到幫忙的人了。”
“真的?!”沈清言大喜過望。
“恩,要不你們約個時間去細談?”
“好好,就是不知道要些什麼資料……”她有點語無倫次,“不對不對,陳總你能把對方的聯係方式給我一個嗎?”
“恩,手機是……還有郵箱是……有什麼資料都可以發給他。”陳斐照著周聞發來的郵件一字不差地念著。
“好好好,謝謝謝謝。謝謝陳總。”她一連三個謝謝,握著筆的手都不穩。
周聞伸手調了調後視鏡,看到她切實的笑臉,視線轉回前方,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