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下場
回到營帳,天痕早已被嚴密看管了起來。
當楚行雲出現在他麵前的時候,他似乎也早有預料,隻是微微的抬起了頭,說了他今晚的第一句話,“洪濤,是怎麼死的?”
“你認識洪濤?”
楚行雲挑眉,是不是,這樣算是變相承認了他的身份。
“洪濤是怎麼死的?”
他再次漠然重申了一下自己的問題。
楚行雲點頭,倒也沒打算隱瞞,“他是受刑而死的。”
“可有墳墓?”
“有,厚葬的。”
“知道了。”
二人隻在如此氣氛下,一問一答之後,就沉默了下來。
許久,楚行雲沉吟著,幽幽的又道:“你認識鴻安嗎?”
聞言,天痕抬頭,漆黑的眼眸,就這樣望著幾步外,一席墨衣男裝的女子,不動分毫聲色的緩緩道:“你既知道洪濤是怎麼死的,就該知道……”
“該知道你們一個個鐵骨錚錚嗎?”
楚行雲勾唇一笑,“不怕告訴你,除了你跟鴻安這兩枚暗樁,天淩,血影,包括二十三年前的沈家,還有跟文成帝的那點貓膩,都是從洪濤的口中,招出來的,別懷疑他的忠誠度,而是我們,有的是法子,能讓囚犯開口。”
“而我。”
楚行雲環著雙臂,筆直二站,表情,變的一派肅然,“之所以站在這裏跟你說話,完全是因為看在容慧的麵子上,不想讓你在我這缺一條胳膊,或者斷一條腿。”
“容慧,是個至情至性的丫頭,你可忍心,看她獨自遠嫁鳳蒼?”
最後一句話,楚行雲說的緩慢而悠遠。
天痕靜靜的聽著,沒有言語。
“你如果不想說,可以告訴我鴻安在哪裏,放心,今晚將你抓到這裏的事,沒人知道。”
拋下這麼一句話,楚行雲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
臨門的時候,天痕忽然出言。
楚行雲勾唇一笑。
……
靜謐的雪林中,一隻人工馴養的彩雀,咿咿呀呀的怪叫著,緩緩的落在一人的指掌間。很快,另一個道身影,踩著厚厚的積雪,緊隨而至。
“這麼急,找我有何事?”
鴻安有些不悅的望著,那道把玩彩雀的身影。
但是,那道身影,並沒有言語,隻是站在那裏不動。
鴻安見此,麵上更加的不悅,“天痕,你耍什麼花招……”
根本不容他把話說完,靜悄悄的四周,忽然殺機浮動。這次可不是試探,而是真刀真槍,數十名好手,瞬間就將暫無防備鴻安,擒獲在地。
“天痕,你?”
鴻安驚愣,他沒想到,天痕居然這麼快就要對付他,要知道,如今長公主還在北燕,難道他就不怕……
不由分說。
他已經被封住了周身所有的大穴,口不能言,隻能憤怒的瞪著大眼,被帶了下去。
今夜,似乎注定會在不平靜中度過。
王帳宴會上的一場‘意外’,惹得嘩然大變,李家姐妹身受重傷,舒貴妃,因受驚過度,直接小產,待回到營帳,請來太醫,人已經剩了半條命。
有人懷疑,其中必有人做了手腳。
但無憑無據,一切隻能蒙在一片疑雲之中。
不過有一點,發生了這麼多事,這場冬獵,算是徹底的告終了。
……
王帳內。
恢複了一些的天淩長公主,直接帶著人,就闖了進來,對文成帝,在沒了之前表麵上的禮儀,開門見山,冷笑著問:“隻給本公主一句話,何時還有機會在動手?”
比起長公主,文成帝也好不到那裏去,也是一副病歪歪的樣子,不過,在外人麵前,他總是要擺一擺威嚴的,臉一沉,“機會已經給你們了,隻是你的人不中用而已。”
“放肆。”
誰知,天淩長公主這個外來的權貴,此刻氣焰比之文成帝還要囂張,她冷眼撇著對方,明顯開始陰晴不定的容顏。
滿口不屑的道:“軒轅永泰,當年若沒有我天淩相助,你以為你有今日的地位嗎?本公主也不怕告訴你,我天淩能把你這低賤之人,扶上位,也能讓你重新的趴在地上。”
“你……”
已經有多少年,沒人敢跟他這麼說話了,可任憑文成帝如何的瞪眼,天淩長公主的氣焰,依舊還是如此的囂張,因為她有囂張的本錢。
文成帝,隻能忍著,忍的麵目漲紅,拳掌緊握。
“回京之後,朕,自會安排。”
“希望這次不要再讓本公主失望。”
望著魏淩,一眾人的離開,立在原地的文成帝,好像在也隱忍不住一般,身上一陣頹廢襲來,踉蹌著就跌坐在了身後的龍榻上,麵上更是被氣的一片紅白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