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她往裏麵瞄了一眼,一不小心看到了宋予陽坐在沙發上,她的心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馬上就要失血過多而暈倒過去了。

然而,她還是得堅強地揚起笑臉,跟葉棠打招呼。“嗨,宋嫂,我就是來送衣服的。”

見葉棠點頭,她立馬把衣架推進去,火速撤離,“你們繼續,繼續。”

這一副“我一不小心目睹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的模樣,真是讓葉棠苦笑不得,她轉頭回去向宋予陽無奈地攤了攤手,“所以我們要繼續什麼?”

“想繼續?”宋予陽狀似不經意地把玩這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手表,抬頭間,眼眸中的亮光差點勾掉了葉棠的魂。“晚上來我家。”

“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宋予陽!”葉棠輕哼一聲,“拒絕潛規則。”

葉棠這一句說的不清不響,卻剛剛正好被拎著早餐過來的阿聰聽到,隻見阿聰一臉懵圈地問,“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他慌忙把早餐往葉棠手裏一塞,“那什麼,嫂子你們有什麼規則要潛的話,邊吃邊潛,我看看能不能去導演那裏拖一會兒時間。”

說罷,他人就要走了,臨走前還回頭加了一句,“半個小時夠了嗎,陽哥?”

“你咋不上天呢。”

“滾蛋。”

葉棠和宋予陽幾乎同時喊出口。

阿聰也是挺無辜的,他一不小心聽到宋予陽要潛規則葉棠的真相,你看啊,作為一個貼心的經紀人,都準備厚下老臉去跟導演套近乎磨時間了,還要被如此殘忍地對待。

#委屈地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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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八點半的時候,所有的機位都調試完畢了,燈光和布景也安排妥當了,葉棠和宋予陽也在開拍之前走過位了,一切準備完畢,隻等導演一聲令下開拍。

《仰望》的mv是講述落魄的畫家安生在給世界最傑出的青年鋼琴家蘇沐畫肖像時產生了不可明說的悸動,卻因為身份地位的懸殊,不得不把這一份悸動藏在心底。當他終於功成名就,蘇沐卻經曆了一場車禍從此都無法再登台演奏,整個人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終於鬱鬱寡歡。而安生借再次為蘇沐作畫之名,帶她重回當初的畫室,一點一點靠近他曾經遙不可及的星光,一點一點暖化蘇沐冰涼絕望的心,把曾經沒有敢表露出來的感情,通過畫來傳達給她。

mv是半現實半回憶的插敘方式展現的,在拍攝之前,導演特地指導了葉棠這個門外漢許久,才正式開拍。

幽靜的畫室裏,燈光晦澀昏暗,除了為數不多的畫具,整個畫室空蕩又破陋。老式的圓頭燈泡低垂下來,剛好懸在蘇沐頭頂上方二三十公分的位置,她端正地坐在那張又破又舊的靠椅上,雙眼毫無生氣地盯著正對著她的那麵牆,一動不動。

滿室寂靜,隻有畫筆不緊不慢地摩擦著紙麵,發出沙沙的聲音。

安生隔著畫板望過去,燈光下的蘇沐仿佛籠罩在一層聖潔的光暈之中,他的眼神充滿了愛戀和癡迷,陷入深深的回憶之中。

當初的蘇沐,那樣的高傲優雅,就像是站在世界之巔俯視眾生的女王,而他隻能仰望,以貪戀卻又不敢褻瀆的心情去仰望。而如今,蘇沐沉浸在挫敗的痛苦中無法自拔,失去了夢想的她,仿佛就像被折斷了翅膀的雄鷹。

安生心疼地靠近她,半蹲在她麵前,輕輕揩去了她眼角滾落的淚水,仰著頭,嘴角彎彎,叫出她的名字。“蘇沐,還記得我嗎?”

這一個場景拍了三條才過,對於葉棠來說,這個結果已經是非常非常好的了。雖然在這個場景中,她沒有一句台詞,但是蘇沐的那種沒有任何眷戀的情感很難控製,一下控製不好,就可能顯得矯揉造作了,葉棠表現的雖然不是特別細膩,總算也差強人意。

導演喊“卡”的那一瞬間,葉棠緊繃的神經一下鬆懈下來,她癱在靠椅上,耳朵裏還嗡嗡嗡的,不停地回旋著宋予陽剛剛那句“還記得我嗎”,為什麼低音炮可以這麼撩人,小心髒簡直要炸開花。

第二幕是穿插的回憶場景,還是現在的布景,隻是葉棠和宋予陽要重新去換裝。再之後的安生的接近和告白,也拍攝得相當順利,連導演都誇讚葉棠有點天賦。

“予陽啊,不愧是你選的人。”

這話其實有雙重含意,明白內情的人憋著笑,不明真相的人默默地吃瓜不說話。

緊趕慢趕,等收工也快要淩晨了,葉棠沒有讓小優送回家,而是跟著上了宋予陽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