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送棠棠回去。”曆尚趕緊把葉棠拖走,一麵朝小喬使眼色,讓她拖住人。
回去的路上,葉棠一言不發地坐在後座,曆尚跟她解釋沒有把老太太叫到家裏,她也隻是有氣無力地哼一聲。
“雖然奶奶跟媽吵得凶,可你畢竟是她親孫女,她還是關心你的。”這話曆尚說過無數遍,葉棠從來都沒有聽進去過。
葉棠滿心煩躁地打斷他。“曆尚,葉涵婷是我的媽媽,不是你的媽媽。”
自此之後,車裏一片沉寂。
——————
回到家裏,葉棠直接悶頭紮在床上,一動不動地挺屍。
盡管跟自己說過無數次,別再想了,不能再想了,可是還是忍不住回憶當初快樂的不快樂的事情。
十三歲以前,葉棠生活在一個幸福的家庭之中,爸媽從來都是把她捧在手心裏寵著,哥哥雖然經常欺負她,但也隻是他自己欺負而已,要是有人敢對她說話大聲一點,都要挨曆尚一頓揍。
可是這樣的生活在曆老太太從s市搬過來之後,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
曆老太太為人挑剔,隻要她視野範圍內的一切,都得按照她的喜好來。偌大的曆家,所有的一切都符合了老太太的要求,唯一不符合的,也隻有葉棠的媽媽——葉涵婷了。
在葉涵婷之前,老曆還有一任妻子,是曆尚的生母,因為身體原因,在生曆尚的過程中羊水栓塞過世了。
老曆的這一任妻子是老太太欽點的,家世樣貌樣樣都好,尤其是聽話,老人家說什麼都放在心上。除了她以外,老太太看任何人都不順眼。
而葉涵婷是在大四時遇見去學校參加就業招聘講座的老曆的,院長讓她負責接待,結果接待著接待著,就一不小心一見鍾情了。
他們的婚事,老太太是極力反對的,可耐不住葉涵婷當時懷孕了,為了不落人話柄,老太太才勉強退了步。為此,賭了好些年的氣。
葉棠一直知道奶奶不喜歡她,更不喜歡媽媽,但是因為不住在一起,她也不曾放在心上。
直到後來,s市的房子拆遷,老曆把老太太接回家裏之後,葉棠才深刻的認知到,她的奶奶到底多討厭她們。
老太太不停地挑刺,三句話離不開曆尚媽媽當年如何,一不順心就指桑罵槐。起初,葉涵婷也是忍著的,那階段老曆公司出了問題,經常性地東奔西走,忙得好幾天都回不了家,葉涵婷也不想家裏的事再分散他的心了。
她以為再堅硬的冰都能被捂化,隻是沒想到,曆老太太不是堅冰而是冰涼的生鐵,捂不暖也捂不化。一再的退讓,隻讓她變本加厲地刁難。
老曆和葉涵婷離婚前幾天,葉棠抱著枕頭躲在他們房外,親耳聽著葉涵婷聲淚俱下地哽咽。
“至誠,太累了,我真的撐不下去了,我們離婚吧。”
就是從那個時候,葉棠開始恨上曆老太太了,恨到巴不得永遠都不要再見到她。所以,當曆老太太拔高聲線指著她大喊“走出了這個門,你永遠別回曆家來”時,葉棠倔強又堅定地回了她一句。
“隻要你在一天,我絕不踏進這裏一步。”
往後的十年,葉棠當真履行了她放下的狂言,就算回國見曆尚和老曆,也從來都沒有踏足過曆家大宅一步。
哪怕到今天,再看到曆老太太,葉棠還是還是放不下當時的恨意,以至於睡夢裏還譴責她“都是你害我爸媽離婚,都是你毀了我的家,都是你!都是你!”
眼角有眼淚滾落,剛好掉進太子蓬鬆的毛發中,黑暗裏,太子扭著屁股蹭得更近了一點,小短腿搭在葉棠的臉頰,拍著肉墊子擦去還濕潤的淚痕。
歪,做噩夢了嘛?
不哭不哭,朕會保護你!
太子生怕葉棠半夜從噩夢裏驚醒,都不敢睡熟,強撐著精神坐在她身邊,一有風吹草動,立馬從朦朧的睡意中驚醒,繼續揮小短腿拍拍葉棠。
#說好的建國以後不許成精呢#
#朕是一隻貼心的喵#
夢了一整夜,葉棠醒過來還是有些難過的情緒,不過看到太子小心翼翼地湊在她的旁邊,喵嗚喵嗚的,也不知道在表達些什麼意思,模樣又是急又是萌,竟然漸漸地緩釋了她的壞心情。
自動關機的手機在接上電源之後打開,跳出了好幾條短信,有小喬和曆尚的,也有宋予陽的。
小喬和曆尚的,葉棠不用看也知道是什麼內容,看到也糟心。她索性直接刪除,翻到最下麵宋予陽的短信。
宋予陽:還有兩天殺青了,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