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皇上登基成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在百裏辰軒轉過身的瞬間,‘施鴻韋’第一個便跪了下去,言詞之間盡是欣喜臣服的恭敬,那臉上的表情也是激動得不行。
“恭喜皇上登基成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其餘侍衛齊身行禮,齊聲高嗬,就像是打了勝仗的士兵,那高漲的士氣仿佛都要把大殿的房頂給掀了。
殿下的大臣們傻站著,有相熟的麵麵相覷,局促著不知道是該跪還是不該跪。
畢竟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實在是有太多的起伏了。
先前他們還以為這場戰最大的贏家會是施華,畢竟他手掌齊盛的大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百裏家的江山改姓施,看著好像也隻不過是施華一念之間的事情,結果中途冒出來了這麼一個一直默默無聞,好像什麼都不會爭什麼都不會搶的五王爺。
看現在這樣子倒是力壓一切,可,不還有一個七王爺嗎?
“朕的江山,許有逆者,許有忠臣,許有反賊,逆者,朕會訓它為家犬,忠臣,朕許他富貴榮華,反者……”百裏辰軒稍稍停頓,目光帶著威壓的掃視了一周,唇角勾起淺顯的弧度,這才開口:“朕讓他挫骨揚灰。”
百裏辰軒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可是卻讓下首的例位大臣們,從心底裏發怵。
“恭喜皇上登基成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中立派再也崩不住了,率先跪下,其餘的見勢也不由得不跪下臣服,瞬間,整個大殿便烏泱泱的跪了滿地的人,呼聲更是連綿不斷。
秀和宮。
明明是站在自已的寢宮當中,可施素容卻越發的有一種坐立難安的感覺。
這種感覺從她早辰一起來的時候便有,到現在愈來愈濃烈。
尤其是前殿遲遲都沒有消息傳來,這讓她更加不安。
“小金子。”忍了一會,施素容謔的從太妃椅上站起身,高揚著聲音,一時之間竟隱約有些急切的樣子。
“皇後娘娘。”原本在外間的小金子聽了施素容這一聲喊,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了,急匆匆跑進來。
“前殿可有消息傳來?”施素容抓著小金子,一臉迫切。
“這……娘娘,前殿並沒有人過來傳信啊。”一句話說到這裏,小金子像是猛然驚覺了什麼,原本還隻是有些無奈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慌亂了起來,再看著施素容,開口的語氣已然是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娘娘,您可是在等丞相大人?”
施素容沒回答小金子,隻是有些焦躁難安的吩咐道:“你派人,不,你親自過去看看,看前殿現在是什麼情況,如果有什麼不對勁就趕緊回來,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是。”看施素容這焦急的模樣,小金子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應著聲剛要出去呢,結果卻在門口便被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幕給嚇得直往後退。
“你還傻站在那裏幹什麼?還不趕緊去前殿!本宮適才是怎麼交待你的!?”來回踱著步子的施素容,一回頭就看到傻站在那裏的小金子,心氣一上來,張口便是嗬斥。
“皇,皇後娘娘……”小金子回過頭,臉色慘白,一聲喚都是結結巴巴的,更別提他那站在那裏已經抖成了篩子的腿。
施素容心裏咯噔一下,直覺有些不對勁,可是那氣勢卻半點都未弱下,鳳眉一皺,直接便往小金子那裏走了過去:“發生什麼事了讓你這麼戰戰兢兢的?難不成青天白日,本宮這秀和宮門前還橫了一具屍不成?!”
她嗬斥著,伸手直接便把小金子給撥開了,力道不大,但是卻一把就將小金子撥到了地上。
施素容站在門口,一條腿剛剛邁出去,後頭還餘下的那條腿,卻怎麼也邁不出去了。
因為眼前的景象已經震得她整個人的血液都凝固了,腦子裏已經隻剩下一遍空白。
那個渾身是血的人,那個奄奄一息的人,那個趴在地上,像是一坨死肉一樣,任由著那些下賤的人拖來拖去,沒有半點反抗能力的人……
“你們在幹什麼?還不趕緊給本宮放手!”在巨大的震驚和不可置信過後,施素容瘋了一般的衝出去,毫無平日裏端著的儀態可言的衝著那些人大吼著。
然而,本該是她一個不悅的臉色就能夠抵得他人十句百句話,可現在這些人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依舊我行我素。
“來人呐,把這些逆賊給本宮拉下去,統統仗責,來人呐,來……”過於憤怒的喊嗬,施素容的聲音沒幾下就啞了,但她這個秀和宮裏的人就像是全都被人堵住了耳朵一樣,任由她如何喊叫,除了趴在那裏的小金子之外,其餘人半個人影都沒見著。
而喊著喊著,一個熟悉的人出現在施素容麵前,原本還因為他的步步逼近,氣勢迫人而有些驚怕,但等到施素容看清楚那張臉之後,當即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鴻韋,你快把這些人殺了,把父親救出來啊,父親帶來的那些人呢?父親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了?父親……”施素容語氣急切,伸手去抓施鴻韋,就像是心底裏下意識的想要找一點依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