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這隻笨鳥飛得好吃力,那些法律條例背得我腦門子疼。”林吉祥鼓著嘴巴報怨。
林希堯笑:“一晗說她會給你找個老師,一對一指導。
事先申明,氣跑了老師我不管。林吉祥鼓嘴,氣的對著一邊的小樹踹了一腳,又踹了一腳,樹上有什麼東西紛紛落下,她忽然感覺脖子上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伸手一抓:“哇!毛毛蟲啊!林吉祥惡心的叫起來,起雞皮了,她最怕毛毛蟲了,一看肩上居然還有兩隻,抬頭一看,天,這顆樹長蟲了,樹幹上居然全是黑色的毛茸茸的蟲子。
“媽呀!林吉祥嚇的又叫又跳,東拍拍西拍拍,身上不時的有蟲子被抖落下來,人家正在傷春悲秋呢,老天能不能不要這時候來玩她?
“別抓。”一隻修長的大手,一把抓住她到處亂抓的手,沉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輕輕伸出手,將她頭發上的毛毛蟲抓掉。
林吉祥臉有些紅,她低著頭瞟了他一眼,要死嘍,她作死自己就算了,但是看看人家林希堯,那白襯衫上一條條的。。。。要命喲。
她眼神微抬,看著他,他的眼睛還是那麼的明亮清澈,隻是眼裏多了淡淡的期盼和輕輕的傷痛,林吉祥的心忽然一緊,她傷害到他了吧,她看過他的QQ空間,知道他是愛自己的,那麼剛才她在他麵前那麼肆無忌憚的思念著夏陽晨,他心裏,一定也有些不好受吧?可是希堯哥,對不起,那顆愛心,我早已送給夏陽晨了。
他拍掉自己身上的蟲子,說:“太陽落山了,我們回去吧。”
她淺笑著輕輕點頭,推動他的輪椅。
回去吧…如果一切的一切還能回得去,就是幸福的,隻要愛他的那顆心不變,總能回去的吧……她抬眼,望著遠方火紅的夕陽,愣愣的想,是啊,她應該為他高興啊……就像希堯哥說的一樣……她在屏幕外看著他在他最愛科研事業裏飛翔,不好麼?
“吉祥,來吃早餐了。”林希堯在客廳叫她。
林吉祥一邊擦臉一邊坐下,剛坐下來餐桌上牛奶的腥味就刺激著她的胃,這幾天都有的惡心感覺再也控製不住,她起身衝進洗手間。
林希堯皺緊了眉,問:“是不是這幾天太辛苦,胃病犯了?”
小時候經常飽一餐餓一餐的,他一直都知道她胃不好的。
“可能吧,胃裏跟火燒了似的。”她點頭,這段時間是沒好好按時吃飯,腸胃又開始造反了,下午,她還是去了醫院,想拿些止吐的藥,結果醫生不過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就囑咐她轉掛婦科。
一番檢查之後,慈眉善目的婦科醫生問她,“你懷孕了,自己都不知道嗎,結婚了沒,你丈夫呢?”
這樣近乎突如其來的消息,讓林吉祥一時淚意上湧,醫生也覺得不對,隻得安慰她說,“沒結婚的話,和孩子的父親商量一下吧,你身體不太好,作為醫生,我個人不建議你做終止妊娠的手術,你知道,終止妊娠的手術對人體的傷害很大,一旦有閃失,可能會造成終身不孕,對女人來說,這是很殘酷的事情,而且你的孩子發育還不錯,有七周多了,如果你實在不想要這個孩子,也得盡快決定,時間越久,對大人來說傷害就越大。”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步一步向回走的,她的手一直輕輕按在小腹上,那裏原來真的又住了一個小生命,她真是糊塗的媽媽,居然完全不知道,要是夏陽晨知道,她忍不住想……要是他知道,他會怎麼做呢?會很喜歡嗎?還是會要她拿掉,他怎麼還會喜歡,能給他生孩子的女人那麼多,他不要她了,怎麼還會留下這個孩子?
是她的小如意,回來找她了,感激上蒼!
四年後,香港。
紫荊花繽紛的時節,林吉祥坐在電腦前,窗外是白雲悠悠,北市的天氣一定也出奇的晴好,她突然將頭輕輕的湊到電腦屏幕上,落下一吻,然後臉上慢慢露出一絲笑容。
“吉祥,你鍋裏在煮著什麼,快焦了。”林希堯的聲音從沙發客廳傳來。
“啊!你的排骨被我煮焦了。”林吉祥飛快的跳起來,向廚房衝去。
林希堯無奈的搖搖頭,這才慢慢滑著輪椅過來,看了一眼電腦屏幕,那裏,正停留在中華軍事網上,在一個並不顯眼的角落裏,有一幅集體會議照,至少有七八個軍人,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其中的一個,林希堯歎出一口氣,這個網站,她每天至少要瀏覽十遍,其實,並不常有他的消息的。
眼裏滑過淺淺的失落,他的心跳,急速而沉重,當他從昏迷中醒來時,人已經到了香港的心髒病醫院,一個陌生的老人坐在他身邊,見他醒來,對他說,“我是看在夏陽晨的麵子上幫的你,醫生說你最多還有五年的時間,如果你懂事,就該知道,不管有多麼的不舍,也不要再走回頭路,好好留在香港治病,直至,走完你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