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如潮水褪去,收回目光,近五年沒見麵,夏陽晨的樣子沒有改變,她知道改變的隻有自己,現在的她,紮著短短的馬尾,麵容嚴肅,已做了母親,不管年紀多大,青春就已褪去了七分,隻是一個典型的少婦形象,以前的她是絕不會這樣打扮的,她會皺皺鼻子,一臉嫌棄的說:“靠,老氣。”
沙發上,坐著夏璃,一直望住她笑,“十三嫂,你現在怎麼一副街道辦婦女主任的模樣。”還是原來那德性,另一邊是夏陽晨的爸爸。
他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斜倚著看向她,目光幽深得並不見底,反倒是窗外的月光明亮,此時層層疊疊的鍍在他的周身,勾勒出一種寫意畫中才有的灑脫和落寂,突然他淩厲的目光剜了她一下,隻是一個普通的動作,她已經感覺有些頭皮發麻了,而他神情從容,像一隻優雅的豹。
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接到了所裏來的電話,簡所親自表揚她一出手就搞定了,很不錯,讓她早點回來。
她“嗯”了一聲。
夏璃又說:“嫂子,你這是在哪兒高就啊?”
她從包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夏璃伸手接過,“呀,這可是香港最有名的律師行啊,月薪爆高,十三嫂,你出息大了,律政俏佳人啊。”
她淡淡回答:“隻是個小律師而已。”
那張臉,朝思暮想,真的近在眼前,她卻不敢去看。
夏璃笑嘻嘻的:“香港啊,是個好地方,去年我還帶那些法國人去玩了的,十三嫂你可真會藏。”
她沒有說話,身邊的兩個男人也一聲不吭,她又有些手足無措起來,想搶回兒子就跑,但奈何連兒子麵都沒讓她見了,好半天夏陽晨才開口:“還沒吃晚飯吧,我讓張姨去給你熱菜。”
這是一句林吉祥沒有想過的她和他的開場白,隻這樣輕輕的一句,就讓她心底埋藏的所有委屈、傷心幾乎翻卷而出,如果不緊緊的咬住嘴唇,她覺得自己幾乎就控製不住眼底的酸澀和濕潤,從來溫柔更傷人,大抵說的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這一句話絲毫沒有見外,仿佛她隻是個晚歸的家庭成員一般。
很快張姨就將三樣小菜和一碗米飯擺上了餐床,夏老爺子讓她過去,吃完再聊,飯菜都是熱氣騰騰的,清淡的香氣一點點溢開,襯著有些昏黃的燈光,是一種屬於幸福的味道,她小口小口的吃起來,仿佛多年都沒吃過這樣可口的飯菜了。
“呀,這孩子腰上怎麼有塊紅色胎記啊,這可真是少見了呢。”夏母兩手**的出來。
吉祥輕聲說:“隨我了,我也有。”
夏爸爸看了一眼夏商周身上的胎記,又看看林吉祥,說:“是在左腰的位置?”
吉祥詫異的點頭。
老將軍很久沒有做聲,然後對著夏陽晨說:“淩淩小時候的左腰上就有一塊一模一樣的胎記,那時候我還開玩笑說,要走丟了也能認回來,你這死小子,為什麼這麼久都不說。”
夏陽晨愕然,“我從來沒有見過淩淩沒穿衣服的樣子啊,你們又沒跟我說。”說完他眼淚一下湧了出來,低著頭,再抬不起來,怎麼可能?她是淩淩?人海茫茫,二十多年後她竟會以這樣的方式重回他的身邊?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但這世界科學都不能解釋清楚的事情那麼多,這種人生巧遇的發生概率自然也會有,天注定嗎?是他這些年為淩淩的祈禱感動了上天嗎?如果僅僅隻是巧合,那麼,他也不會再懷疑她到底是不是淩淩了,不管是與不是,都不是他愛她的意義所在。
“淩淩,什麼淩淩?”吉祥眨眼。
老將軍說,“你真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了嗎?一點都不記得了?也不記得有人常在你耳邊叫你淩淩嗎?”
吉祥好半天才點頭,“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我卻一直記得有個聲音在我耳邊叫林林,也不知道是哪兩個字。”
老將軍緊緊的緊緊的握著她的手,良久才重重的說:“吉祥,對不起,是我們的自私,害了你。”
三十年前的往事,他們為她一一道來,原來,她和夏陽晨,千裏姻緣,早已一線牽。
可那畢竟是太遙遠的事了,僅憑一個胎記也證明不了什麼,世上有胎記的人何其多,她不知道說什麼好,講真,就算她真的是他們口中那個小女孩,其實也並沒有什麼觸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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