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告訴她?
傅明徽認真的思考著。
起初,知道自己會失明的事情,他最先的感覺是害怕、恐懼,對未知的恐慌,讓他來不及想別的。
之後,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想了一下今後的事情,覺得為了她的幸福,他們應該離婚,可這種要放棄她的話,他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
最後,等他決定這輩子都不放手的時候,他已經做好決定,瞞她一直到不能再瞞下去的地步。
“默默,你有了寶寶,不要這麼激動。”安撫地擁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你的腿燙紅了,我去找濕毛巾幫你敷一下。”
說著,他抱著她出去,將她安置到沙發上後,又不等她開口,快步去找來濕毛巾。
看著他蹲在自己麵前,緊張的替自己的腿敷濕毛巾,徐默默眼前漸漸模糊。
最終,眼淚沒抵得過她的忍耐,一滴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被她的淚水燙到,傅明徽慌張地抬起頭,就看到她流著淚的臉。
一瞬間,他的心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疼的他快要不能呼吸了一般。
“默默,別,別哭。”
他伸手去擦她的眼淚,卻沒想到越擦越多。
心底疼痛的範圍逐漸增大,最後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的傅明徽,直起身子,輕吻上她落淚的眼。
感覺到他舌尖一點點舔舐了她的淚,體會著他的溫柔,徐默默心裏滿滿塞塞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直到她不再流淚,他才往後撤離了些,大手握住她緊攥著衣擺的手。
“默默,報紙上的消息是真的,我的眼角膜出了問題,右眼時不時就會看不到東西,醫生說,等我右眼失明後,就會輪到左眼了。”
他平靜的轉述醫生的話,看到徐默默又要哭,他不由握緊了她的手。
“孕婦哭,對胎兒不好。”拉過她的手,在她掌心親了一口,傅明徽苦笑,“就是這樣,我本來不打算告訴你的,但沒想到……”
“你怎麼能不告訴我?”吸了吸鼻子,她伸出雙手,捧住了他的臉,“我是你的妻子,你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可以不告訴我!”
她有些生氣,氣自己竟然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睛出了問題,也氣他居然隱忍著不告訴自己。
在看到報紙的那一瞬間,她也有些明白了他前幾天反常的舉動,包括他問自己那種假設問題背後的真正意義。
“默默,你會離開我嗎?”愛憐地看著她,傅明徽心底泛起一抹苦澀,“以我現在的情況,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看不見你了,我甚至有可能看不到孩子的出生,以後會變成一個真正的瞎子,要你來照顧我。”
“那又怎麼樣?”捂住了他的嘴,徐默默不想聽他再繼續說下去,“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就算你真的看不見了,也別想把我從你身邊趕走!”
“你已經娶了我,還在我肚子裏留了種,你要想拋下我們娘仨,你就是不仁不義的大混蛋!”不管不顧地撲進他懷裏,徐默默已經喪失了邏輯能力。
她反反複複地說:“我不管!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爸爸!你不能離開我們,我也不要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