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僧衣頭腦一熱踹開大門,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道:“老禿驢,老子信你一回,既然你說我是佛子降世,肯定不會這麼容易就死,要是你敢騙我,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說著取下右手上的念珠,雙手合十套在兩個手掌之間,麵色肅穆,低聲念道:“我佛慈悲!”
一圈圈金色光芒自他腳底升起,漸漸彙聚到手中的念珠上,這念珠是他上山以來,老禿驢留給他唯一一個物件,雖然他嘴中一口一個老禿驢,其實心底還是很珍惜這串念珠的。
金芒越來越盛,念珠上的幾顆珠子好像幾個小太陽,白衣僧衣輕喝一聲:“諸邪退散”,隻可帶在手腕上的念珠猛然變成了幾丈大小,灑下的道道金光將那幾個伶奴籠罩在其中,說來也奇怪,那些女子一被這金光籠罩,便一個個呆立在當場,一動不動。
白無念跳下台階,看著這些可憐女子,臉上露出憐憫之色,雙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朗聲說道:“此生已盡,心善解脫,小僧這就送你們進入輪回!阿彌陀佛~”佛聲悠揚,安神靜怡。
金光中的那些女子齊齊拜服下去,頭顱重重磕在地上,一連十八道聲響後,念珠之內再無一人。
白衣僧人收回念珠,臉色有些蒼白,斜眼看見李玄機已經顫顫微微站了起來,聲如蚊蠅說道:“李小烏龜,剛才我施法的時候,寺廟大殿裏的那座佛像有很宏大的願力傳來,對麵那個大妖不是咱倆現在能對付的,為今之計,隻有把它引到大殿試一試,我先撤了!”
白無念剛欲轉身,便驚駭地看到那個佝僂老者幾個閃身出現在了麵前,他驚叫一聲扭頭就跑,隻是還沒來得及跑出一步,就被老者一腳踹在後背上,慘叫著撞破院門飛了進去,白衣僧人撲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臉上湧現出一抹狂喜,連忙爬起來邊往大殿跑便回頭叫道:“小烏龜,看你的了!”
佝僂老者剛一出現,李玄機就朝著他的腦門拍了過去,老者發出一聲女子般的嬌笑,伸出枯瘦的小手點在他的手掌上,哢嚓一聲,李玄機手臂下垂,也倒飛進了寺院裏。
老者冷笑道:“我倒要看看這清露院到底有何玄機,讓路過的妖仙不敢入內!”說著輕飄飄落在了白袍公子跟前,雙手負後一臉傲然,“就算是方正在此又如何?老身還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怎麼樣小東西,你還有什麼憑仗嗎,趕緊拿出來,等會就沒機會了!”
手臂傳來的劇痛讓李玄機差點昏厥,他用力咬住牙齒,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強壓住心脈裏蠢蠢欲動的飛劍,躺在地上閉目養神。
黃袍老者見他再無半點動靜,陰笑道:“嗬嗬,那便隨老身走吧。”緩步走到白袍公子頭顱處,彎腰伸手抓住他的衣領。
機會難得,李玄機驀然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道精芒,透明小劍從他心脈飛出,快如閃電刺向老者,老者生滿皺紋的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張開生滿細牙的大嘴,輕吐出一口黑氣擊中飛劍,李玄機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趁著黑氣與飛劍角力之際,雙腳在地上一蹬,身子平躺著朝大殿滑去,還有兩丈時,被大殿裏焦急等待的白無念衝出一把給扯了進去。
老者看著大殿裏的兩人,眼神有些閃爍,伸手彈飛被黑氣包裹著的飛劍,大踏步走向大殿。
那柄透明飛劍他不是不想毀掉,隻是試了幾次就明白,此物不是凡物,已經和那小子融為一體,隻可一時困住,以它的能力毀不掉,也不能為自己所用。
白無念見黃袍老者肆無忌憚地走來,驚聲尖叫道:“這大殿內有大乾坤,你敢踏進來一步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老者果然停住了身形,站在原地有些猶豫。
白無念拍著胸口鬆了口氣,他哪知道這裏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大乾坤,能拖一會是一會吧,轉身看著滿臉痛苦的李玄機,伸手按在他的肩膀處,手掌裏湧出淡淡金光,慢慢滲進了他的皮膚。
黃袍老者見大殿裏的兩人如此明目張膽,心中暗想:莫非這個大殿真的有什麼古怪?左瞧瞧又看看,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倒是無意間發現廂房裏還有幾個熟睡的凡人,眼珠一轉,笑道:“你們兩個不出來是吧,我去把這個院子裏的其他人在你們前麵全部殺光,之後在守在外麵活活餓死你們!”
白衣僧人聞言麵色大變,外麵那個妖怪絕對是個說到做到的主,這可怎麼辦?
好受了許多的李玄機半躺在佛像前,漫不經心說道:“我前兩天剛殺了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