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出大鳳山,便是寬闊平坦的官道,時隔多日,劉倉他們再次看見小公子騎在那匹黑馬上,搖著折扇,一個個麵上不說,但是誰都能感覺到整個車隊,相較於前幾日的氛圍,簡直天壤之別。
經過這幾次的事情,如今玄甲營幾個人雖然還是像往常一樣騎在戰馬上,卻一個個仿佛出鞘的利劍,氣勢淩人,反倒是玉昆侖內斂了不少,此刻架著馬車,與已經習慣坐在前頭的小丫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旭日初升,官路兩旁樹木茵茵,再遠些是一望無際的稻田,已經有勤勞的莊稼漢子在裏麵勞作,田間地頭多有小孩的嬉鬧聲,和婦人並不嚴厲的喝止聲,偶爾會有自家養的黃狗鑽進鑽出,追逐著蝴蝶野蛙。
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小鎮,所以此時官道上有不少來來往往的行商,以及入城賣菜的農民,李玄機他們不在這個小鎮停留,打算直奔老虎城,約莫入夜之前便可趕到。
李玄機坐在馬背上看著一片安詳的場景,心境平和,腰間如今掛著兩枚玉佩,一枚黑白玉佩,一枚錦鯉玉佩,看起來俱是不凡,這枚錦鯉玉佩在陽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似乎蘊含著某種玄妙。
李玄機摩挲著玉佩,回想起自己在潭邊向錦淼淼問的幾個問題:
“錦姑娘,我才出門沒多久,就遇到這麼多妖魔鬼怪,換作普通人還有命活?”
“奴家知曉你是足不出戶的大家公子,不食人間煙火,似公子這般仙人體魄,對修行中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換言之,這個世上所有修行之人都可能對公子出手,據為己有,這要看公子實力是否足夠強大,能否震懾的住,好在現在有一身鱗甲傍身,隱去了諸多氣息,否則一路上都是麻煩,而對於凡夫俗子,除非是修煉了邪功媚術的妖怪,一般都不會與他們過多接觸,容易沾染因果,對自身修行不利,所以沒有修為的普通人一輩子都可能見不到一隻妖怪。”
“我境界明明已達化炁,為何前幾日殺了一個蛇妖,還會遭遇如此之重的反噬?”
“公子隻知殺伐,卻不懂保護自身,縱然體內真氣浩瀚如江海,也需要擁有之人自己運用,純粹是公子經驗不足。”
“錦姑娘怎麼懂這麼多?”
“奴家不敢說是公子懂得少。”
“這玉佩是?”
“這是奴家的一片魚鱗所化,可以趨吉避凶,可以...可以找到我....”
“錦姑娘的嘴唇好甜,我可以再嚐嚐嗎?”
“....好.....”
李玄機咂麼咂麼嘴,鬆開玉佩,暗自打定主意,不到萬不得已,以後盡量用小宗師境界的武力對敵,就當自己是個普通人,想必會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一路上風平浪靜,行至天色漸暗,眾人眼前出現一座宏偉的城池,晚霞的映照下,就見城牆周圍放置著許多荊棘柵欄,不時還有五人一隊的兵士巡視,城牆上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守衛森嚴,倘若鳳陽城是一位秀美的女子,這座老虎城就是一個粗獷的漢子。
臨近城門,便有兩個穿戴整齊,手持武器的甲士迎了上來。
其中一個身形魁梧的兵士,見眼前黑馬上的公子手拿折扇,氣度不凡,臉上狠厲的神情稍稍緩和,踏前一步,沉聲說道:“你們若要進城,需提供詳細路引,隨身佩戴的兵器也要去城主府報備!”
李玄機眉頭微皺,並未聽聞此地有何戰事,怎地這老虎城守衛如此嚴格,朝馬車上的英武男子叫道:“玉大哥,你問問怎麼回事?”
玉昆侖從馬車上下來,走到甲士麵前,隱秘掏出一物遞了上去,那兩人一看竟然是將軍府的令牌,立刻變色大變就要跪地行禮,被玉昆侖攔住,拉到一旁細細詢問。
問清了事情緣由,玉昆侖又悄悄交代兩人幾句,走了回來,李玄機率先開口道:“我們先進城找個客棧邊吃邊說。”
既然已經亮明了身份,自然再不用提供什麼路引和報備,在兩名甲士敬畏的目光中,一行人駛進了城門。
雖然城門處異常嚴格,城裏的氣氛還是很熱烈的,各種叫賣聲不絕於耳,還有擺攤賣藝的手藝人,每每表演到精彩之處,就會傳來陣陣喝彩聲。
幾人趕了一天路,有些疲勞,便沒有停下來觀瞧的興致,穿過熱鬧的街道,看到旁邊一棟掛著“雲來客棧”牌匾的建築,裏麵人聲鼎沸,生意似乎不錯,當即決定就在這間客棧歇息停腳。
幾人走進客棧,免不了又引起吃飯的人們陣陣側目,他們也習慣了,隨意找了兩張桌子坐下,點了一些飯菜便聊起剛才看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