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漆黑的樹林裏,走出來一個玉樹臨風、腰懸長劍的白袍公子,若無其事緩步走到小溪邊,俯身洗了把臉,歪頭望著三人,一臉笑意。
皮大石已經被女妖精迷了心智,全然不知道有另外一個人出現。
刀疤男子悄悄握住腳下的長刀,一臉警惕。
黑衣女子見慣了歪瓜裂棗的兩兄弟,此刻看見如此俊俏的白袍公子,覺得驚為天人,不著痕跡地收回腳,身子站的挺直,盡力展現著自己的身材,扭動著腰肢走到火堆旁,柔聲道:“這位公子,大半夜怎會到這深山老林裏,莫非是走岔了路?”
從沒聽過女子如此說話的兄弟二人,像見鬼了一樣,一臉愕然,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這還是那個殺伐果斷、心狠手辣的葉淩霜嗎?
白袍公子站起身整了整衣衫,整個人顯得更加飄逸出塵,聞言點指著幾人身後的方向,平靜說道:“那個女妖精是我姘頭,懂了麼?”
氣若遊絲的錦淼淼似乎聽到動靜,勉強轉過頭,看清來人後,滿臉血汙的臉上清淚如小溪潺潺,嘴角卻彎起了一個動人魂魄的弧度,似哭似笑。
黑衣女子抽出頭發中的匕首,烏黑的長發披散下來,英氣逼人的麵容上平添了幾分柔美,她看著細長明亮的匕首,伸手在上麵彈了一下,發出當的一聲脆響,望了白袍公子一眼,眼中厲色閃過,身形猛然暴起,來到長裙女子跟前,抬腳踩在她的頭顱上,說道:“公子看我比這個妖精如何?”
李玄機緩緩摘下月白長劍,渾身沒有流露任何氣息,就隨意站在那裏,宛如一個普通世家子,麵無表情回道:“你再敢動一下試試!”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氣勢,詭異的是,場中的三人竟然都感到股刺骨陰冷的殺意彌漫全場,皮大石感受到了危機,肥碩的身軀轟然站起,攔在刀疤男子身前前,仿佛換了一個人,憨厚的臉上凶狠無比。
葉淩霜笑了笑,腳從錦淼淼頭上挪開,重新挽起頭發插入那柄匕首,淡然走回火堆坐下,然後突然像炸了毛的貓,看著兄弟二人發了瘋似的尖聲叫道:“你們兩個,去把那個小白臉殺了,你們不是饞我的身子嗎,事成之後老娘脫光了給你們看!”
刀疤男子還在愣神間,就聽有人說了一聲“真的!”便感到一陣狂風從他身旁刮過,他麵色大變,知道肯定是自己那個傻弟弟輕信了葉淩霜的鬼話,扭頭一看,果不其然,皮大石已經跑出去好幾丈了,他轉念一想,自己沒有感受到那個年輕人有任何氣息,剛才的殺意應該是錯覺,弟弟又有金剛體魄,讓他試試也成,轉眼撇著黑衣女子的玲瓏身段,心裏已經想著衣服之下的絕妙風光。
葉淩霜怨毒盯著白袍公子,隻要是敢不喜歡她的男人,不管好看難看,全都該死!
皮大石終於來到白袍公子麵前,怒喝一聲,身上的肥肉翻滾起來,變成一個個雄渾的肌肉,看起來就像個小巨人,蒲扇般的大手攜帶著風聲狠狠抓去。
在這邊葉淩霜兩人的眼中,就見那個白袍公子慌慌張張,連劍都沒有拔出來,倉促地擋在身前,咚的一聲巨響,白袍公子被一拳砸飛,在地上滾了幾滾,狼狽至極。
刀疤男子瞬間放下心來,看著黑衣女子嘿嘿笑道:“葉姑娘,等會我兄弟二人就要得罪了。”
葉淩霜哪裏會料到,敢深夜獨自出現在深山裏的少年,會真的是個金玉其外的廢物公子哥,心中暗暗後悔自己剛才說的話,正有些為難等會到底脫不脫,猛然想到,自己實力比哪兩個醜八怪兄弟強,等會把那個女妖精脫光了給他們看也一樣,便安下心來,沒有搭理刀疤臉,饒有興致地觀看起來。
皮大石一心想,隻要殺掉眼前這個小白臉,就可以親女妖精,還可以和哥哥一起看葉姑娘脫衣服,再次怒吼一聲,雙腳在地上跺出一個深坑,飛身而起,朝著白袍公子身上就砸了下去。
白袍公子被嚇得麵無人色,媽呀一聲,丟掉手中那把月白長劍,連滾帶爬跑出去老遠。
巨大身影落在他剛才在的地方,轟隆一聲,草地上瞬間出現一個深達數丈的窟窿,可見其身體之堅硬,力氣之巨大。
葉淩霜看著白袍公子劫後餘生的表情,一臉不屑,“這種廢物,死就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