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旁,刀疤瘦子吃完了大餅,聽聞林中動靜漸熄,下意識認為弟弟已經將那個白袍公子解決了,便安穩坐在地上,想著等會就算看不了葉淩霜的身子,沾沾那個嬌媚妖精的便宜也不虧,隻是等了近一盞茶的功夫,還沒沒有看見弟弟的身影,麵色逐漸有些陰沉,又焦急等了片刻,見還是沒人,終於忍不住站起身,沉聲說道:“葉姑娘在這裏稍等片刻,我去看看林中戰況如何!”
葉淩霜點點頭,似乎是懶得說話。
刀疤男子也不在意,提起腳下的長刀,順著痕跡,貓著腰小心翼翼鑽了進去。
一路上樹木東倒西歪,一片狼藉,他知道這肯定是弟弟造成的,心中疑惑更甚,難不成那個小子逃出了林子,大石跟了上去?不知不覺加快了步伐。
沒過一會,刀疤男子突然一愣,就見前方一株大樹下壓著一個人,走近一看正是那個白袍公子,此刻他被大樹壓著,頭顱處還有一攤紅白之物,顯然已經是死去多時了。
他頓時心安幾分,目光再往遠處一掃,見皮大石斜靠在一顆大樹旁,緊閉著雙眼,似乎是睡著了,他暗罵這個傻弟弟真是不讓人省心,臉上卻掛起微笑,跨過白袍公子,喊道:“大石,你怎的在這裏就睡起來了,真是讓我好生擔心!”
三兩步來到皮大石身邊,啪一聲,刀疤臉習慣性地在他腦袋上打了一巴掌,嘴中罵罵咧咧:“你他娘的..”話還未說完,就見皮大石竟然被一巴掌給拍到了地上,刀疤臉麵色大變,連忙俯身查看。
這一看不要緊,就見皮大石倒在地上,整個人沒有一絲反應,又在他鼻子前一探,刀疤臉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後連滾帶爬過去抱著皮大石的腦袋,驚慌叫著:“大石,大石,你怎麼了,醒醒啊,別嚇你哥!”
刀疤男子正抱著弟弟的屍首痛哭,忽聽到背後有木頭滾動的聲音,他心中已經明白,定是那小子用了什麼詭計,害死了弟弟,他嘴中哭喊依舊,卻悄悄握緊了長刀,一絲一絲放下皮大石的屍體,猛然轉身,就見那個白袍公子站在那顆大樹旁,一臉笑意。
刀疤瘦子怒發衝冠,剛站起身,隻覺得眉心一涼,額頭似乎有水滴下來,他疑惑的一摸,放到眼前一看,手指上都是鮮血,他嘴唇微微抖動,什麼話也沒說出來,頭一歪,倒在了皮大石的身上。
李玄機笑意更濃,睡著路緩步走出了樹林,見黑衣女子一臉“就知道會是這樣”的表情,劃拉一聲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折扇,緩緩搖動,儼然一副溫潤如玉的公子模樣,哪裏像才剛殺了兩個人,他走到火堆旁坐下,笑著說道:“姑娘好狠的心,兩個同伴相繼死在樹林也不去看看,讓本公子一頓好等。”
葉淩霜聞言冷笑一聲,“那兩個廢物竟然真的相信,大半夜會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公子哥,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本就是拖油瓶,死了倒省得我自己動手了。”
“姑娘既然已經知道本公子是假裝的,怎麼不跑?”
葉淩霜瞥了一眼遠處那柄月白長劍,譏笑道:“公子若是真的想放我走,何必故意留下那柄劍?”
李玄機這次真的笑了,揮手一招,攬星河劃出一道流光,落回到手中,開口道:“姑娘好眼力,本公子確實故意留下的這柄劍,來談談?”
葉淩霜瞳孔一縮,她竟然感覺不出有任何氣息波動,倘若自己剛才真的去殺那個妖精,沒有防備下豈不是...不敢細想,她額頭上已是細密的冷汗,輕聲道:“公子修為通天,我打不過你。”說著從胸口衣袋裏掏出念珠放在地上,又掏出一個貼滿了符籙的小瓶子,說道:“我把這次得來的東西全部歸還與你,換我一條命,公子意下如何?”
李玄機點點頭:“可以!”
葉淩霜雖不敢全然相信,卻也無可奈何,拿著小瓶口中念念有詞,瓶口一陣光暈閃動,一杆紅紙燈籠飛了出來,葉淩霜順手握住,輕輕放在地上,眼睛始終盯著白袍公子,開始緩緩後退。
紅顏禍水燈一出來,便從燈籠裏麵湧出一條紅色細線飄到昏死過去的錦淼淼身上,輕嚶一聲傳來,李玄機走過去將她抱到火堆旁,看著已經退到溪邊的黑衣女子,開口說道:“等等,本公子答應放你走,可我姘頭還沒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