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卻看到田菲菲,一臉低落的坐在沙發上,欲言又止的看著他。
“想說什麼?”歐陽明晨走過去摟著她問道。
“我是在想……唉,算了,不想說了。”田菲菲歎口氣,摟著肚子站起來,現在肚子大了,真是做什麼都不方便。
“怎麼了嗎,說一半,有什麼不能對我說的。”歐陽明晨在後麵撐著她的手肘,幫助她站起來。
“現在真不好說,看一段時間吧,我也不確定呢。”
“你說林安那?”
“除了她還能有誰,要不,先讓她住下,等傷好了再走。”
兩個人正要往樓上走,田菲菲就這麼半靠在歐陽明晨的胸膛上,轉身看著他,“怎麼不走了?我說錯話了?”
歐陽明晨沒有做聲,其實,田菲菲這樣,對她又有什麼好處呢,林安那與她非親非故,她也得不到什麼利益,更有可能帶來很多麻煩。
可是……
是為了他吧,一切都是為了他,隻因為,他是她心尖尖上的人,所以,與他有關的人和事,都變得重要起來。
歐陽明晨就這麼定定的看著她,像是要看到她的靈魂深處去。
“怎麼了嘛,我臉上有髒東西了?”說著,田菲菲伸手去摸自己的臉。
手卻在半空中被歐陽明晨緊緊的握在手心裏,“老婆,我有沒有對你說過我愛你?”
田菲菲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趕緊看了下四周,幸好都沒人,嬌嗔的看了他一眼,“都老夫老妻了,肉麻不。”
“不肉麻,我要對你說一輩子。”
田菲菲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何德何能啊,能得到歐陽明晨全心全意的寵愛,“明晨,我害怕……”
“害怕什麼?”
“我害怕,幸福來的那麼猛烈,我很快就會把我的好運氣用光……”
“傻瓜,想什麼呢。”歐陽明晨輕敲下她的腦門,“不會的,我會疼愛你一輩子的,我保證。”
田菲菲隻是笑,卻沒有說話,說什麼呢,她這輩子最好的運氣,最好的時光都銘刻在這裏了吧,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
歐陽明晨扶著她,慢慢朝樓上走去,“預產期快到了吧,該準備的我都叫人準備好了……”
“什麼嘛,你又安排好了?我還想自己去買呢。”
“好……老婆大人,你說什麼都好,你想買什麼盡管去買,我叫人給你準備一張副卡。”
“副卡?你的意思是無限額的麼?”田菲菲好笑的打斷他的話。
一陣沉默,歐陽明晨一臉尷尬,好吧,他承認他真的是有很多錢,給錢難倒不是疼老婆最直接的表現麼。
“那林安那……”
“唉,你看著辦吧,這個家你說了算……”聲音漸漸的消失在二樓的轉角處,甜蜜還在回蕩,兩個人都不知道,在不遠處,正有濃濃的陰霾在靠近。
“對不起,媽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隻有十歲的林安那蜷縮在牆角,驚恐的看著盛怒中的母親。
“對不起?那我去跟誰說對不起?看你跟我交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朋友,都跟你說了,你是千金小姐,不能跟窮人交朋友,你聽不明白嗎?”
一記耳光毫無預警的招呼下來,林安那下意識的用手臂去擋,哪知這個動作更惹火了林慧。
又是一陣拳打腳踢,“我叫你擋,你還敢擋了你,看我不打死你!”
“媽媽,求你!我知道錯了!”林安那無意識的重複著求饒的話,即使她知道,這樣的求饒根本不管用,但還是不斷的重複著。
“安那!安那!你醒醒!”田菲菲坐在床沿,用力的推著林安那的肩膀,想把她叫醒。
燒是已經退了,可林安那還在昏睡中,而且雙手不斷的亂揮,很明顯在做噩夢。
田菲菲抓住她的手,袖子滑落下來,露出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很是駭然。
“小唐,你確定醫生說沒事了嗎?”
幾下叫不醒她,田菲菲不禁擔憂的回頭去問候在一旁的女傭,怎麼看起來狀況還是這麼糟糕呢。
“是的,太太,醫生說,隻要燒退了就沒有關係的,她這樣,應該是夢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了吧。”小女傭乖巧的回答。
“不好的事……”田菲菲說著,回頭去看睡的很不安穩的林安那,連做夢都這麼驚恐,那就可以想象,在現實生活中,到底遭受了怎樣的虐待。
“呀,她醒了。”看到林安那的眼睛眨了下,女傭驚喜的叫了起來。
果然,在最初朦朧的光線之後,林安那努力的睜開了眼睛,有些茫然的盯著天花板。記憶停留在昨晚,歐陽明晨帶著田菲菲決絕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