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翠耐心的和趙莫憂身邊的所有丫頭都見了禮才又道;“以後妹妹們有什麼不方便的事兒,隻管來找我,在府裏我還是說的上話的。”
幾人也得了趙莫憂的示意,但是路上又不太方便,幾人便約好了晚上去找綠翠房裏看花樣子。
沒有主子的允許,她們不敢如此活躍的,綠翠心底暗暗高興:“那麼大姑娘請隨奴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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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老夫人的秋蘭苑,感覺到彌漫著一股低氣壓,眾人的視線隨著她的進入而各式各樣。
能看趙莫憂吃癟,沈姨娘和趙莫情隱隱露出幸災樂禍的眼神。
趙姨娘和趙莫惜兩人則對此毫不感興趣,兩人絮絮叨叨說著什麼。
趙老夫人見人來了,咳咳兩聲提醒著趙駙馬,沈姨娘等人也停下自己的動作,齊刷刷的看向趙駙馬。
迎接到眾人的視線,趙駙馬一臉的怒容,卻礙於自己的形象不好嚎叫,聲音卻也說不上斯文:“趙莫憂,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郡主就了不得了,就可以仗勢欺人,我就是這麼教你的嗎?難道在齊周公府你就學會了這些……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該答應你去齊周公府小住,我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
說完還一臉的痛心疾首,好似她犯下了彌天大罪。
一上來就扣了一頂大帽子,趙莫憂心口火燒火燎的,他憑什麼這麼說她,憑什麼說外祖家的不好,若不是他們一個個道貌岸然的虛偽的家夥,前世她能那麼慘,他是誰,隻是她的父親,除了給她血緣,給她一個姓氏,其他的他給過她什麼,有抱過她,有教導過她,有關心過她嗎?
不……沒有,統統沒有,見了麵,除了說些虛情假意的的話,就是教訓,那一次是聽過她解釋的,從來沒有,隻是聽到別人說一聲就定了她的罪,仿佛她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錯誤,這樣的父親,她不想要,可是不要成嗎?不成,孝悌,孝悌,每次想到這兩個字,她都想要撕碎一切的欲望。
她其實還是以前的那個趙莫憂,任性,倔強做事衝動而不管不顧,隻是被前世的滄桑磨平了棱角,失去了銳氣,但是重生後的風光得意卻讓消失的銳氣重新找回,她是誰,她是趙莫憂,大周的一品明珠郡主,為什麼要跟眼前的人一般見識呢?
不想和他們虛與委蛇就不要委屈自己好了,想通了這點後趙莫憂眉色舒展,菱形小嘴兒微微彎起,淡淡的道:“趙大人是以什麼身份來跟本郡主說話呢?”
她的一這句話威嚴十足,整個人深沉內斂,一種沉浸千年的無限厚重油然而生,生生的讓在坐的人產生一股深深的畏懼,不敢妄動。
趙駙馬從未聽過趙莫憂以本郡主稱謂,一時間楞在了當場,但是回過神後,又覺得深深的屈辱,但同時也明白了,他的女兒是當朝一品郡主,身後站著大周位置最高的一個女人。
隻要她的一句話,駙馬府就將之不存,他雖然不愛鑽營,但是並不代表他不懂。
是的,那個時候二女兒情兒說過‘大姐姐好生厲害,那個趙妹妹可慘了,臉都腫了……’
還有族中長輩的話‘你是郡主的父親,郡主的事情也該給個說法?”
雖然明白,但是生性潔身自好的趙駙馬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孩子出現一丁點的汙點。
這些話在趙駙馬腦中轉了一圈後,再不複剛剛的強硬,語重心長道:“莫憂,父親並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但是你既然是我們趙氏族人,就該愛惜族人,何況法理不外人情,她們也隻是孩子,幾句說嘴何至於動手。”
聽聽這就是她的父親,何至於,但凡她做了點什麼就是何至於,她就該忍著才對。
“莫憂呀,這規矩呀,是給外人看的,不是對付自己人的!
你們都是我的好孫女,難道說要讓祖母也給你磕頭見禮不曾?”
趙老夫人見情勢有些不對,一張老臉變的慈愛祥和,溫和的勸慰。
但是趙莫憂從她眸中看不到一絲的柔情,心中對這個奶奶更加的厭煩,但是趙老夫人的水平也高,不是趙駙馬可比的。
她是回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
回答‘是’那麼就代表她不敬祖母,孝悌缺失,不配人子,大周還有她的位置嗎?
回答‘不是’那麼剛剛的那些話就算是放屁,就是承認她打人不對,不對的話就證明她暴虐無常,人品堪憂。
奶奶,奶奶……您一見麵就給您的遞親孫女挖了一個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