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真話?”
“當然,不過我充其量不過是個發現桃花源理想國的人,遠不及你王雪倩呀,你還有足以流傳後世的‘霧裏青’。”
王雪倩進一步試探,說道:“如果你覺得這是個理想國的話,你就是這裏的國張。”
上官雲光連忙搖手,說道:“千萬不要捧我做什麼高高在上的國張,你知道這些茶樹為什麼能生存嗎?來,我帶你看看我的新發現。”
上官雲光打開手電筒,半趴半伏在一棵茶樹下,輕輕扒開根上的土,王雪倩也好奇地伏下來細細地觀賞。上官雲光和王雪倩互相以手指,指明自己對茶樹根須發展的觀察。令人驚奇的是一株普通的茶樹,其根須往往延伸幾米,甚至差不多十米!
上官雲光理出一支長長的根須感歎,說道:“你敢想象嗎?一棵小小的茶樹!其須竟長達數米!如此的紮實。”
王雪倩領悟了上官雲光的意思,說道:“是呀,所以它們才能有如此頑強的生命力。”
上官雲光欣喜地抬頭望著第一次思想和他如此合拍的王雪倩,片刻又低下頭來慚愧地感歎到,說道:“我不及茶樹多矣!回去我給你講一段《茶經》。”
軒轅戚陽叉著腰,展望著無盡的山巒,浮想聯翩。
竇鳳翠悄悄來到他身後,說道:“你真的要走?到底為什麼嗎?如果是因為我惹你煩,我走就是了。”
軒轅戚陽搖了搖頭,大發感慨,說道:“鴻雁之誌有誰知啊!”
“你說什麼?”竇鳳翠瞪大了眼睛。
上官雲光對跟在身後的王雪倩,說道:“你臉色還是不太好,別上山了。”
“所有的茶農都上山施肥去了,我怎麼能留在家裏?”
“我替你去嘛,你看,我還可以開拖拉機。”
“那可是拖糞的車,你——”
“拖糞怎麼了?陶淵明肯定也拖過大糞,不過他沒有拖拉機就是了。”上官雲光說著,坐上拖拉機,點著了火,還特意戴上草帽,說道:“怎麼樣,開奔馳的也能開拖拉機,像不像個農民?”
上官雲光哈哈大笑,開著拖拉機離去。
王雪倩在後麵大聲叮囑著,說道:“你慢點啊!”
上官雲光開的糞車突然熄了火。上官雲光跳下來,借著山路的自然坡度,躺到車底下就修理起來。
可他沒有想到,這可惡的坡路竟然不牢靠。在他擰動螺絲的時候,輪胎竟然滑動,向上官雲光的脖子壓了過來。
竇鳳翠正在案板上一邊切菜一邊抹眼淚。
王雪倩走過來安慰性地無言地撫摸了一下她的後背。
竇鳳翠放下刀,哭得更厲害了,說道:“他,明天就走了。”
王雪倩隻好扶著她的肩繼續安慰著,說道:“好了好了,有些事是無法挽回的。”
“我又沒想挽回什麼,隻是他,為什麼一定要離鄉背井的再去遭罪呢?”
“人和人不一樣啊,誰也不必強求誰。他既然一定要走,就一定有要走的理由,你說對不對?”
竇鳳翠擦了擦眼淚,說道:“我就是不如你討喜,說話都讓人聽著舒服。怪不得人家為了你,大學老師都不做呢。”
王雪倩淡淡一笑。
一個農民急匆匆地跑進來報告,說道:“上官——上官經理,不好了!你們家老上官的糞車被壓在路底下,哦不,是在路上被壓在糞車底下了!”
王雪倩大叫一聲,說道:“趕快多叫些人來!”奪門而出。
出事地點已經圍了不少人,大家圍著糞車七嘴八舌地想辦法。
底座下麵上官雲光的脖子恰好卡在底杠下,動彈不得。上官雲光臉漲得通紅,正用雙手拚命地護著喉管!望著一雙雙腳在他眼前晃悠,卻沒人能拿主意,上官雲光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上官雲光不明白:為什麼他的劫數還沒有逃過,就在此時此地,他上官雲光竟然要像一個倒黴的老農,壓死在糞車下。一瞬間,上官雲光覺得上帝也有算錯賬的時候了!
王雪倩跑來了,一下就跪在上官雲光頭邊哭叫起來,說道:“上官雲光,上官雲光!你別死!千萬別死啊!”眼淚透過機械,直落到上官雲光的臉上。
上官雲光聽到哭聲,睜開了眼睛,看到了王雪倩,說道:“別哭,我還能喘氣!”
王雪倩就是一個勁地撫摸上官雲光留在外邊的兩條腿,眼看著愛人真的有可能被壓死,除了淚水,別的她什麼也不能做。
一位跟隨王雪倩而來的中年漢子十分內行地看定了形勢,就開始左右指揮,眾人按照他的要求站定在各自的位子上。
“各人用力前先試試自己腳下可結實了!”漢子命令道。
每個人都用氣用力試自己腳下的土地是否結實,果然有人發現自己腳下不結實,立即換了地方,重新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