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節度副使府邸內宅
“你對西域有幾分了解?”
“慚愧,慚愧,多次不中第,也曾販過絲茶。”
“嗬?士農工商,好好的士不做,淪為走卒?”趙將軍背對著他。
“生活所迫,汙了孔夫子聖名。”秀才彬彬有禮,“天下熙攘,皆為利往;廟堂蠅蠅,皆為名來。”
“那你,為名?為利?”
“都要。”
“哼,很貪嘛。”
“食不果腹,荒草充饑,肚內空空,談何學問。當然,名也要,有名可換大利。”
“有何計謀?”
“可憐張逸無官無職,空有計有謀,隻可效仿趙括,紙上談兵,不可施展。”
“要官?”
“正是。”張逸嘴角輕揚,似笑非笑。
“哈哈。。。好,爽快。”
“西蒙來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天時地利人和,病症在人。”
“嗯?”趙將軍饒有興趣,“天朝物產豐富,人傑地靈。”
“西蒙客兵作戰,"人和"二字我方視為優勢,實則劣勢。”
“繼續說!!”
“我方擅長結陣作戰,求一個疾如風,徐如林。然而這徐如林,卻將士兵變成了待宰羔羊。”
“羔羊?”
“嗯,西蒙乃匈奴後裔。從不結陣,形似虎狼,崇尚單兵為戰。一把筷子縱然更堅固,但是我們有那麼多筷子嗎?”
“接著說。”
“麵對筷子間的蛀蟲,要專屬的工具。一紙布告還不夠,這複仇的烈焰還不夠旺啊。”
“何為?”
“薛義之子。招募所謂的流寇,聲東擊西,利劍直刺王庭。”
“妙!!!我會把你舉薦給我父親。”
“趙副使?不行,他手無重拳。”
“嗯?”趙將軍覺得他有些過分了,橫眉怒目。
“那草民告退。”秀才拂袖而去。
地點:涼州中街
“快~把薛義將軍的塑像立起來。”張逸如願,終成參軍。
一座三層樓高的塑像緊趕慢趕之下,終於立起。
旁觀者越聚越多,整座涼州城萬人空巷,靜待揭幕。
“西蒙未滅,何以家為?薛義,血染戰袍,脊梁挺直;守關十載,固若金湯;須發淨白,保家衛國;身中數箭,埋骨他鄉;英雄不滅,誓死不休。”葉黎深站在城中,高聲呼喊。
“薛義,薛義!!!”眾人同樣高呼。
幕布揭開,薛義將軍威風堂堂,利劍橫空,劍鋒直指西蒙。
一時間,加入涼州大軍成為了風潮。而報名者,總愛在姓氏前加個“薛”字,似乎,不姓“薛”,少了點什麼。
地點:涼州軍營鑄劍爐
“我們也是薛義之子,我們要加入你們。”門外一群鐵匠裝扮的人,吵吵鬧鬧。
“這裏是軍營,不是雜貨鋪!!”守爐士兵寸步不讓。
“嚷嚷?你們在幹嘛?”張逸正在巡視鑄劍爐。
“參軍大人,有一群瘋子說是要加入鑄劍爐。”士兵報告。
“嗯,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汪祺,現在叫薛祺。這是我的玩伴,我們的父母都是涼州城裏的鐵匠。”小夥子膀壯腰圓,手捏一把大鐵錘。
“不錯,報名吧~”
“參軍大人,沒有將令,小人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