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暗自下了結論,他腳步不停,循著地圖來到城內一處茶館。
茶館不大,但非常幹淨,來的也多是上了年紀的老顧客,茶館老板也不用請幫手,自己一個人就能應付過來。
“客人是來飲茶的嗎?”
老板白發蒼蒼,但梳理得井井有條,手裏拿著小蒲扇,雖然已經開春,但天氣還顯寒冷,老人卻隻穿了一件白色單衣,領口敞開,似乎是煮茶溫度太高。頭上包了毛巾,一副誠實敦厚的樣子,看起來非常可靠。
嶽東海卻不敢大意,畢恭畢敬行了禮,“周師伯,晚輩嶽東海,家師林道宇常跟晚輩提起前輩,稱前輩若還在星宮,他當不得最強星將這一尊榮。這是家師的信。”說完從包裹中拿出一封信件雙手乘上。
周存辛一開始並沒有接過信封,隻是將輕輕煽火的小蒲扇放下,隨著他的動作,一道神識擴展開來,悄然無聲包裹住兩人。
“是星宮的小輩啊。”周存辛咧嘴笑道,這個表情不大符合師尊口中前輩高人的形象,不過嶽東海還是當做什麼沒看到的樣子,“林道宇我知道,他的太素三劍據傳是星宮法象宗師以下最強劍法,你若是他的弟子,應該會這門劍法吧?”
他打量嶽東海良久,皺了皺眉,惋惜道,“可惜啊,你氣息浮動,氣血虛弱,分明是還沒有開辟紫府的凡人,就算會太素三劍,也無法發揮其中萬一的神韻,實在可惜。”
周存辛看著嶽東海,一個勁地歎氣,似在惋惜不能一見林道宇的劍道傳承,又似在嘲諷嶽東海。嶽東海想發火,但沒敢。
“很久以前我是星宮的星將,殺人無算。殺得越多,修為提升得也越快,不過到最後我發現殺再多的人也無法提升自己的修為了,這才知自己功法走了岔路,因此辭去星將一職,想彌補自己功法上的缺陷。”周存辛笑道,“你師父我認識,你是星宮的人我也知道,你叫了我一聲師伯,那我便認下你這個師侄,不過若是沒有什麼大事的話,就不要來煩我。”
之所以這麼說,一是他修為到了瓶頸,正忙著彌補,二來也是早年曾經得到一部殘缺的神明級功法,雖然隻是前麵一小部分,但也非同小可,覬覦此物的大有人在,他也不敢肯定這新來的小輩是不是又代表星宮來遊說。
嶽東海早前已聽林道宇說過此行可能會有的情況,因此不慌不忙,“周師伯不妨先看了師尊的信再說。”
周存辛盯著嶽東海,嶽東海神色不變,但腦門開始冒虛汗,良久,周存辛收回視線,順手接過信封,道,“也罷,既然是故人的消息,那我看看。”
信件展開,一道華光迸出,化作光影人樣。
“林道宇。”
周存辛眯了眯眼睛,看著這位星宮的後起之秀,在普通的信件上附著著一道法力,在自己拆開後才迸發威能,因為灌注了林道宇的神識,這可以說是他的一尊分身了。
“林師弟,你真身應該在不遠處吧,藏頭露尾做什麼!”
這類法力形成的分身他自己也能凝成,但是距離自己真身不能太遠。
“周師兄,”林道宇分身笑道,“原本周師兄當麵,我自然應當親身前來,不過我本人遠在幽州燕京作客,實在騰不開身,還望周師兄海涵。”
周存辛聞言沉默了一下,幽州是整個北府的中心,離中府最近,與雲州相距數萬裏。數萬裏的距離還能遙遙控製化身,如果林道宇沒說慌的話,這個後起之秀的法力恐怕還在自己之上。
“後生可畏。”他深深看了林道宇一眼,“說吧,林師弟這麼大費周章,所為何事?”
“聽聞師兄修為遇到瓶頸,需要遍覽群法,走出自己的道路,小弟心生佩服,特地送來一卷《上清先天一氣符》,雖然不是什麼天命之作,但也是傳世級功法裏少有的精品,希望能幫到周師兄。”
修士所習功法往往分幾個層次,最好的自然是神明級功法,秉承神靈的意誌,可以直達神境,其次則是天命級功法,帶有氣運護身,修煉後往往能聚集氣運,達到一府之主的層次,接下來則是傳世級功法,可以突破周存辛現在的境界,到達他夢寐以求層次,而經典級功法就是他這個層次所用的最好的了,有前幾個境界全部的描述,同時自帶秘術神通,是一整套的功法,而最低檔次的秘法級功法,則沒有這麼齊全,要麼隻記載到開辟紫府,要麼隻記載幾種開輪方法,或者隻到通靈之境,無緣金丹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