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無功,通臂雪猿更加暴躁,它憤怒地吼了兩聲,向前助跑兩三步,跳到半空,看樣子是想憑借直接坐死嶽東海。
嶽東海右腳尖輕點,於千鈞一發之際躲開攻勢,罡氣源源不絕般湧入劍上,他低喝一聲,以手帶劍自上而下劈。
劍順利砍入雪猿的後背,但遇到極大的阻力,嶽東海隻覺得手上劍似乎有千鈞重,竟無法順利往下砍。
“嘰!”
雪猿吃痛,愈發狂暴,猛然轉身。嶽東海措手不及,劍脫手而出,猝然對上雪猿那暗紅色的雙瞳。
雪猿直起身來足足高嶽東海大半個身子,身上肌肉如岩石般賁張,極具壓迫感,見嶽東海兵器都脫手了,這畜生露出人性化的嘲諷笑容,右爪高舉,用力往下砸。
“畜生休得猖狂!”
千鈞一發之際,餘宗桓的進攻也到了,他手持青玉發簪,輕叱一聲一隻玄鳥的虛影嫋嫋升起,足有尺餘,玄鳥鳴,神通現,雪猿怒嚎一聲,抬手擋去,尺餘的玄鳥還不及它手大,但似有無堅不摧之力,在接觸到雪猿手掌的時候徒然化作一道刀光,刀光一落,雪猿便被砍成兩半。
嶽東海輕呼了一口氣,探手抓回自己的兵器,對餘宗桓拱了拱手,“多謝了。”
餘宗桓並不領情,“你們倆搞什麼,說好替我爭取五息時間,這才三息吧,倉促催動玉簪,可能會損害我這寶物,到時候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
嶽東海臉色有點難看,“我想,這就要問問我們的領頭人到底搞什麼幺蛾子了,情報錯誤不說,自己拚了一記就縮起來了。”
“哼。”
“啪啪啪...”
一連串清脆的鼓掌聲在林間傳來。
“真是精彩的下克上,二位以區區罡氣三品境界打殺一隻七品甚至八品的精怪,實在讓施某驚訝。”
說話者從林間走出,看樣子不過是二十出頭的青年,身披藍色大氅,他身後跟著之前被擊飛的李麟。
“施不為?你怎麼在這?!李麟!這是怎麼回事?我要一個解釋!”
“解釋?”李麟輕笑一聲,神態輕佻,“不知餘家公子想要在下怎麼解釋呢?”
“唔,”他苦惱似的用手指揉了揉眉心,裝模作樣道,“那我說分冰靈果的人太多了,想除掉你,我這麼解釋的話,餘公子可以接受嗎?”
“你!”餘宗桓憤怒地看向李麟,他手一指施不為,喝道,“那這個人呢?哼,此人貪婪卑鄙,是我酈城一害,你覺得以他罡氣八品的修為,會坐視你把這些冰靈果都采摘完畢嗎?到頭你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餘公子,你也不小了,怎麼還這麼天真,你不會以為施某還會要你活著回酈城吧?”
那施不為背負雙手,悠悠道。四人中他修為最高,罡氣八品,其他三個人捆在一起都不夠他打的,要不是忌憚餘宗桓手上那件靈器,昨晚就動手了,哪會等到現在。
“李小兄弟中意冰靈果,施某不便奪人所好,因此借餘公子項上人頭和那青玉發簪一觀,還望公子成全。”
說到最後,施不為殺機大作,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直奔餘宗桓。
千朝的重心早在數十年前便南移,北方雖然遼闊卻沒有太多的資源,是以酈城修煉者的水準並沒有多高,八大勢力領頭人是金丹境界之外,手底下沒有幾個通靈境界的強者,多是開輪境或是神通境,因此神通者在酈城就已經算統治階層了。八大勢力中,趙、孫、李實力最強,占據城內最好的資源,花、金二家稍次一些,再就是百寶齋和藥草坊,分別是千朝中府的權貴所經營,地位超然,最後便是商盟了。商盟是酈城幾個小世家之間的結盟,在幾大勢力中艱難求生,商盟內關係錯綜複雜,彼此也多有齟齬,餘、施兩家便是如此。這二家宿怨已深,因此餘宗桓並不意外有施家人想殺他,畢竟他算得上是餘家第三代的代表人物了。他奇怪的是,這個人為什麼是施不為。他是餘家家主的兒子,雖然是不受重視的那種,但也算嫡係人物,將來雖然無望家主之位,但混個長老當當是穩穩的,而施不為隻是個外圍執事。這意味著如果施不為殺了他,被餘家發現的話,施不為自己必須得償命,施家不會為了一個執事和餘家翻臉,冒這麼大的風險,在餘宗桓看來完全不劃算,當然對手都拿劍砍自己了,還說什麼劃算不劃算,砍回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