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問對你沒有什麼苛責,甚至有恩於你,當初你不想出外拋頭露麵,我便接納你甚至默許你不出去,你就這麼回報我?”
“我...”
綠水張口欲言,看著蘇梳憤怒的眼神,一句“我不能永遠待在留人巷”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蘇梳小姐,有什麼話還是到了牢裏再說吧,提醒一下,你最好有點心理準備哦,我黑旗軍的牢獄之災可不好受!”
“來人,兩人都拿下。”為首那人下令道。
“你舉發有功,我會派人把你的戶籍取出,然後給你一筆銀兩的。”
綠水聽著那人對自己說,眼看著那兩人被拿走,隻覺得那人的聲音離自己很遠。
她一下子疲倦起來,脫離留人巷是她一直以來的心願,現在卻沒有半分欣喜,明明自己才是出賣者,卻仿佛感受到背叛一樣心痛,就如多年前她被那個人背叛一樣。
她的心一下子就空了。
三、將軍
即使是三歲稚童都知道,應天府有兩個府尹,一是朝廷委派,風華正茂學富五車,乃五年前的殿試狀元,可惜在此間並無幫襯,做不得數;真正的“府尹”卻是世
代鎮守應天府的將軍世家。將軍之稱不過是坊間稱呼,真正的稱呼應該是鎮南侯,自太祖時期便統轄南方兵力。當代鎮南侯可謂含著金鑰匙出生,他打個噴嚏,就有
仆從引咎謝罪,心情不好的時候治下的居民不允許發出一絲一毫的歡笑。
這樣一個苛責的人,麵對意中人也會手足無措,哪怕對方隻是留人巷的一個婊子。
“我是叫你們去請人家,聽清楚是請!結果你們把人關大牢裏去了?”
“這莫非是葉秋於無憂宮密室中自創的功法?不知有何神異,竟能緩解我走火入魔的狀態。”
葉秋白默默運氣,這一察,讓他吃了一驚,因為純陽丹書的緣故,自身的真氣,原本當是炙熱如火,透露出來的是堂堂正正的玄門正道氣息。
而現在,自家真氣陰寒詭異,呈淡黑色,分明是一門魔道功法的氣息!
《驚蟄》逆練竟然不會死亡?
葉秋白有些發呆,他發現,自己的真氣運行方向,與之前的完全相反,這不是緩解走火入魔的狀態,而是完全往魔道的路上一騎絕塵了!
“不...不對,是先天一炁的作用!”
葉秋白很快發現,並非是驚蟄能夠逆練,而是葉秋創造的先天一炁,以陰陽、有無作立意,可混淆天機,不垢不淨、生生不息。
練就的一口先天炁,正魔兩道隨心欲!
葉秋白半驚半喜,繼續試探先天一炁的作用。
有了先天一炁,他便不需要星命術做自家功法的統轄力量了,陰陽化生萬物,順可以,逆同樣可以。
以陰陽統轄全身力量,他在一瞬間的爆發,便是正逆一起,雙倍的威能!
隻是先天一炁對法體肉身的損害太大,他目前還無法長時間地使用此招。
因禍得福,但此番命懸一線的感覺還是讓葉秋白覺得分外不妙,如果沒有必要,下一次他絕不會如此冒失地就修煉自己草創的功法。
......
江陵北鬥書院,天高雲淡,一眾弟子像往常一樣,在講經廳魚貫而出,各自抱著算籌。
北鬥書院中,即便是沒有修為在身的普通人,也需要分外努力,畢竟能在此地入門的,都是天資聰穎之輩。
一個女孩孤零零地抱著自己的算籌,興衝衝往一處地方走去。
“晚晚,又去那家夥那兒呀!”
有人笑著調侃。
“要你管!走開走開。”
江晚晚一蹦一跳地走向那個沒良心的家夥的住處。
同往常一樣,那裏空無一人。
她不由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找什麼呢?在這唉聲歎氣做什麼?”
一個年輕活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大大的眼睛立刻充斥了喜悅,往身後看去。
“葉秋白!你還舍得回來!”
這個聲音赫然便是葉秋白。
在將自身隱患成功解決後,他不再停頓,直接回到江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