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這句話問出來,葉秋白便怔了怔,猶豫了一下,回答道,“自是有的。”
江晚晚眉眼一彎,好似一泓清泉,隻是她再追問下去,葉秋白便哼哼唧唧,怎麼都不肯說了。
江晚晚有七八成的把握,那個人便是自己,她看起來高興很多,坐在椅子上晃悠著小腳,樂嗬嗬地吃完一頓晚飯。
“你先回去,我讓馬車夫送你。”
葉秋白領著江晚晚走出來,回身道,“我還有一點私事要去辦,你先回去。”
江晚晚背著雙手,走得神氣活現,搖了搖頭回道,“不用啦,吃了這麼多,我走回去好了。”
她拍了拍鼓起的小肚皮,蹙著淡眉,愁眉不展道,“這下肯定又要胖了...”
葉秋白看了看天色,外麵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雖然江陵的治安向來不錯,但他還是有些擔心,勸道,“等回到書院之後再走吧,那邊安全一點。”
迎著少年擔憂的目光,江晚晚心裏微甜,很罕見地沒有反駁,乖乖點頭答應下來。
看著江晚晚的馬車消失在夜色中,葉秋白轉回目光。
現在,該去蘇師叔說過的那處地方了....
雲雀坊,說是坊,但其實是一艘花船。
花船也算是江陵的地方特色了,在寸土寸金的四州通衢,並不是任何商人都有足夠的財力買下地契的。
沒有地方經營的他們將目光投注到一望無垠的江麵上。
從第一艘船市出現,到如今千帆爭相的地步,隻用了不過十餘年的光景。
這些船有大有小,有的是酒樓,有的是商店,還有的是遊船。
特殊的日子,這些花船甚至會用鐵板連在一起,那時候整個江麵浩浩蕩蕩,全部都是烏壓壓的船,特別壯觀。
這亦是不少江陵人士心中最驕傲的光景。
此時不是什麼特殊節日,船與船之間自然是分開的,葉秋白租了一艘小遊船,立在船頭,似是漫無目的地遊蕩在漢江。
有蘇瓔珞的提醒,在一炷香之後,葉秋白還是找到了寫有“雲雀”二字牌匾的樓船。
此船比起那些動輒數十層的樓船小巧不少,但也有四層,停在江麵,好不低調。
“老丈,你待在此地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葉秋白向搖船的老丈低聲道了一句,便準備登船。
“公子若是想要久待,老朽也等得起。”
搖船的老丈臉上帶著古古怪怪的笑意,讓葉秋白心頭有些疑惑。
沒再多想,他輕輕提了一口氣,縱身一躍,來到雲雀坊上。
剛剛踏上甲板,他便像踩著什麼燙腳的東西一樣縮回身子,又回到自己租的遊船上。
“上..上麵是..是....”
他臉色漲紅,看向老丈。
老丈有些驚訝,“公子莫非不知道雲雀坊是做什麼的麼?”
葉秋白轉過頭,氣哼哼道,“當然不知!”
雲雀坊上一片粉紅,鶯鶯燕燕,很是喧鬧。
此地竟然是喝花酒之地,葉秋白乍然上去,猝不及防之下,又急匆匆退了回來。
“蘇師叔會不會記錯了?”
他的臉上陰晴不定,有心上前一探究竟,又過於愛惜羽毛。
“公子卻是不知,雲雀坊雖然不是什麼大樓船,但在青龍街也算是一大特色。”
老丈不知葉秋白心中的為難,一臉正常地說道。
“這雲雀坊可有什麼特別之處?”
葉秋白恢複平靜,看向老丈問道。
老丈臉上露出沉思的神情,片刻後方才開口笑了笑,“若是問其他搖船的,他們可能不知,不過老朽搖了近十年的船了,倒是知道一二。”
他神神秘秘,看了看四周,仿佛黑暗中會蹦出什麼鬼怪一樣,低聲說道,“若說這不同之處,大概是雲雀坊中出入的武者很多吧。”
“還有一個就是,沒有人敢在雲雀坊鬧事,小老兒曾經招待過一個武者客人,嘖嘖,那腰圍,都趕上尋常三五個人了,想必實力很是不壞,可是即便是他,也是老老實實上去排隊等位。”
“他們說,這雲雀坊背後有人,不怕武者們鬧事。”
雖說江陵地帶,武者比較克製,但武者都是什麼人?掌握了超凡力量的修行者,麵對凡人,幾乎擁有生殺予奪的大權。
能讓武者客客氣氣走進去的酒樓,絕對不是什麼普通酒樓。
就像那致遠樓,既然敢做朝徹宗師的生意,背後再次也有入道九重天的絕頂高手撐腰。
入道七重天至九重天,乃是絕頂高手。
而四重天至六重天,則是一流高手。
至於一重天到三重天,則是江湖上的二流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