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墨從來沒有叫過莫錦城一聲‘父親’,但是在心底裏他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的父親,很多的時候,相處的模式就是父子之間的那種。
而自己呢……
母親不在了,父親也不在身邊,有三個孩子……
這對於一個女人來說的確是一個不可回避的問題。
住在了北冥墨的房子裏,看著他們一家人相處,真的很羨慕,她很想讓自己融入進去,卻一直都在給自己找一個理由。
“看來他們今天都已經很累了。”北冥墨看著已經坐在車裏熟睡的孩子們。
在他的身邊站著的是他們的媽媽顧歡,還有他們的爺爺奶奶,餘如潔和莫錦城。
回來的時候,和去的時候一樣,孩子們和餘如潔他們坐在一輛車上,北冥墨和顧歡坐在一輛車上。
其實她回來的時候,很想和孩子們呆在一起。
因為她有些小小的擔心,自己和北冥墨一輛車會無話可說。
至於為什麼,那還用說嗎,今天搞出這麼一出來,盡管有些小小的感動,可是在真正獨處的時候,也不免有些其他的感覺。
這真是有意思。
在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之前,她可以對他想說什麼說什麼,想做什麼做什麼。
當真正的那層窗戶紙捅破了,應該更加感到輕鬆才對,因為真沒沒有那層的心理負擔。
可適得其反的是,變得更加感到尷尬了,至於為什麼她也說不清楚。
*
他和顧歡還有莫錦城,分別抱著三個已經睡著了的孩子,很小心的,回到了別墅裏,並且輕輕的將他們安放在小床上。
從他們的房間出來之後,從新回到了客廳。
“歡,歡迎你加入我們家。”真的是沒有想到,她再次回到這裏的時候,迎接自己的會是這樣的一句話。
雖然聽起來有些怪怪的,但是卻感到心裏一陣陣的暖流。
餘如潔微笑的看了看她,然後轉頭對身旁的莫錦城說:“幫我把它取下來吧。”
莫錦城點了點頭。
它?
好像是意有所指,但究竟是什麼呢?
顧歡感到有些奇怪,北冥墨同樣如此。
他們隻見莫錦城很小心的,從她的脖頸處取下了一個一直由餘如潔掛在脖子上的紅繩。
在紅繩下方墜著的是一枚金光閃閃的戒指。
“這是我結婚的時候,墨的奶奶交給我的。本來是帶在手上的,可是……”說到這裏的時候,她苦苦的笑了笑接著說:“我隻帶過它舉行完了婚禮,然後就再也沒有戴過。之所以我收下它,是因為墨的奶奶是一個慈祥和藹的老人,我不想傷她的心。但是我又取下它是因為我對他的父親之間並沒有什麼情感。至於到了後來,你們也看到了,我就更加不需要也沒有機會戴上它了。”
以前的往事再次的被提起來,那種感覺真的是很讓人感到難受。
那是一段讓一輩人感到悲傷的時光。
餘如潔說著,她的眼眶又泛起了紅色的濕潤。
莫錦城將戒指取下來交給了顧歡:“雖然這枚戒指給如潔帶來了太多的悲傷,但是我們還是希望它能夠給你們帶來未來美好的生活。”說著,他親手將這枚戒指,代替餘如潔,戴在了顧歡的另一隻手上。
當這枚戒指戴在手上的那一刻,顧歡的心感到更加的沉重了。
它承載了太多太多對自己的希望,以及對他們的囑咐了。
“如潔阿姨……”
顧歡想說,但是卻又一時哽咽。
“歡,還叫什麼如潔阿姨,應該改稱呼了嗬嗬。”莫錦城微笑的看著自己的幹女兒。
“幹爹……”顧歡近似撒嬌的對莫錦城叫了一聲。
此刻能看到的,她的臉再一次的紅了。
“怎麼,還有些不好意思了?長大了終究都是會有這樣一天的。你會離開我們成立一個自己的家庭。我們老了,是該把你托付一個人來照顧了,這樣我們也能夠更安心的度過晚年。”
莫錦城和餘如潔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他們沒有隻屬於他們自己的孩子。
餘如潔還好,有一個在遠方的兒子,雖然他並不是那麼的想見到自己,而且他也以為自己已經死掉了。
但當母親的依舊還是有那份的牽掛在裏麵。
可是莫錦城就顯得孤單了很多。
不過好在顧歡的出現,她成了自己的幹女兒。雖然沒有了直係血緣的連接,但依舊感情如親父女一樣。
當他知道北冥墨要迎娶顧歡的時候,他的心感到有些傷感,就像所有的父親要送自己的女兒出嫁一樣。
有著太多的舍不得,可必須自己要做出這樣的放手,讓孩子追求自己的幸福才是真正父母之愛的表達方式。
顧歡自己也是身為人母了,她怎麼能不會不明白。那種兒女對父母的感動不溢於言表。
不光是她,就連在一旁的北冥墨也感到了一些些的感動。
“莫先生,我會好好照顧她的。”北冥墨這是發自他內心的聲音,曾經他也在暗自的承諾過,可那隻是對自己的一份承諾。而今天,此時此刻,將它公布出來,麵向著自己最尊敬的長輩,這就成了宣言,一份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