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兒點頭,連忙使喚了身邊的丫頭去廚房那邊打點,自己也就近跟著坐了下來:“二姐姐盡管喝。“
她點頭當做是回應,又慢慢呷了一口,忽然說道:“說起來,我這次過來,還是有件不情之請要麻煩妹妹的。”她原本以為自己把丫鬟支開,宋晴兒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誰知道她竟然沒能明白,隻好自己先開口提了起來,“妹妹可以不用先答應,聽我先說。”
“嗯……什麼,什麼事?我聽著。”宋晴兒完全沒有預備,冷不丁的聽到宋明月這樣說,也就跟著擺正了姿態,像小雞兒啄米似的點起頭來。
看到她這樣一點準備都沒有,反而有些語塞了。不過她是見過世麵的人,很快就鎮定了下來,柔聲說道:“倒也沒有什麼打不了的事情,隻是還是要你再幫忙……你還記得,從前你在你娘那兒看到的賬本嗎?我大概這一陣子就要完完全全的搬進賢王府,不光帶自己的東西,也想把有關娘親的東西都一起帶走。”
“這個,恐怕不行。”
宋晴兒一聽到,就想也沒想的拒絕了。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卻不遮掩,連忙解釋道,“不也我不願意幫二姐姐這個忙,也不是覺得有什麼不妥。相反,晴兒覺得二姐姐這樣紀念娘親,也是不無不可。隻是那個賬本,好早以前就被娘親燒了……大概就是我幫你謄好之後不久。也不知道娘是不是覺得賬本被翻動過了,還是怎麼的,總之就神神叨叨的,咕嘰咕嘰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就燒了。都已經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是覺得內容都已經寫給你的了,所以沒有刻意和你提起……怎麼,這……很重要嗎?”
她的年紀還小,也不太能懂一本賬本究竟能有什麼了得了不得。對於上一輩子人的恩愛情仇,更是不了解,自然不會想到更深層的地方去。宋明月聽到,頓時有些語塞。可是靜下來想想,發生這樣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她歎了口氣,眉頭不由得籠了起來,故意說道:“不過是一本賬本,為什麼要燒了?”
“這……我也不知道。”
“佟姨娘從前是我娘親的陪嫁丫鬟,按理來說她們即便交惡,或者有什麼利益衝突,到底還是有些情分在的。至於那些賬單……怎麼說呢,即便有什麼偷工減料的成分在,都已經過去了十幾年了,也不會再有人追究了,何必那麼緊張的都是刪掉?“宋明月絲毫不掩飾心中的一問,還分外添油加醋的說了起來,”……難懂,你娘親和我娘親,有什麼秘密?“
在宋晴兒的世界裏,她從來沒有考慮過這種關於長輩的事情。但是到底,有句話叫母子連心。即便母女間的關係沒有那麼多親厚,當真正的收到威脅時,還是會不由自主的為對方擔心起來。宋晴兒跟著一起擰住了眉頭,踟躕了一會解釋道:“我覺得……不應該吧。雖然我覺得你娘親死或許沒那麼簡單,可是……我娘是她的陪嫁丫鬟!怎麼也是拴在一條線上的人,應當……不會有什麼……有什麼……殘忍的事情吧。”
很顯然,宋晴兒在宋明月的引導之下,也想到了一些不可想象的後果,心底一寒,愈發得覺得可怕起來。她連忙搖了搖頭,把那種想法從自己的腦海中驅散開來,又像是解釋,又像是安慰自己一樣,說道:“不會的,到底都是同處屋簷下,不會的。而且,雖然我不喜歡娘親,可她是什麼樣子的性格,我還是很了解的,那種事情,她做不來的!”
她話鋒一轉,很巧妙的把話題帶到了這樣一個地方。
宋晴兒忽然被提起了自己娘親,也不免有些心虛。雖然她一直沒有說,可是的確佟氏很不喜歡自己和宋明月廝混在一起。從前她還隻是個姨娘,管不住自己,隻是吵架。而現在她成了管事的主母了,底氣就足了起來,時不時的就在自己耳邊灌湯。可是宋晴兒和佟氏兩人的母女關係是在算不上多好,那麼多年來的嫌隙和冷淡,不是一時的溫柔和關懷可以彌補的。
加之她的年紀也漸漸到了該叛逆的時候了,兩者加在一起,宋晴兒就愈發不把佟氏的話放在眼裏了。她聽到宋明月這樣問,隻是短短的遲疑了一會,便笑著說道:“不礙事的,長輩總喜歡的安心一些有的沒的,我自己心裏有數就行了。二姐姐也請放心,我知道分寸,也不會連累你什麼的。咱們倆不過是坐在一起說說話,礙著誰什麼事情了麼?”
“嗯,你能這樣想也不錯。不過也不要怪我多嘴,我還是要勸一勸你,你娘親畢竟是娘親。就算你可能恨她,可是她也是圍為著你好的。別像我……沒有了才知道羨慕別人。你呀,現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宋明月沒有把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