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四周,把唐熠深從自己腿上挪開,站起來,把他拖到山邊,又把那些東西搬到唐熠深的身邊去。
唐熠深從出事就一直昏迷,然後開始發燒,許晴夏給他喂了水,喂了酒,又放了一塊巧克力在他嘴裏。
趁著天還沒有黑,她得到附近看看,看看著附近是不是真的沒有人家,可惜直到天黑返回唐熠深身邊,她一戶人家都沒有發現。
沒有任何取暖的工具,他們還得在雪地裏待著。
手機的電量也已經耗盡,許晴夏摟著唐熠深,壓製著的絕望終於蔓延開來。
許晴夏絮絮叨叨的跟唐熠深說了很多話,到最後,她在低溫裏也漸漸覺得很困很困,眼皮慢慢的合上。
在意識有點模糊的那一瞬,她忽然想:她明明是可以走開的,可是為什麼要陪著唐熠深在這裏等死?
許晴夏貼著唐熠深冷冰冰的臉頰,勾了勾嘴角。
隱隱有什麼聲音響起來,許晴夏迷迷糊糊間,聽見有人聲,她猛地睜開眼睛。
不是夢,是真的有人在喊,許晴夏挪開唐熠深,跑到路中央大聲的喊:“救命,救命,我們在這裏。”
接下去的一切變的混亂而模糊,許晴夏醒過來,四周天花板都潔白的纖塵不染。
思維是混沌的,良久良久她才想起來,她和唐熠深被當地的救援機構找到了,送到醫院,唐熠深被送進搶救室,又從搶救室出來。
撐著身體坐起來,病房門被打開。
阿森和一個護士進來,護士連忙過來製止許晴夏下床,她手上還掛著吊針。
“唐熠深怎麼樣了?”許晴夏看著阿森,眼睛裏都是擔憂。
“老板在病房,他醒了一次,問了您的狀況又睡過去了。”阿森對許晴夏微微彎了彎腰,語氣裏帶著比從前多一點的恭敬。
許晴夏點點頭,終於放心了。
高挑的外國護士囑咐許晴夏在藥水輸完之前不要亂跑,而後離開。阿森陪了許晴夏一會也離開。
許晴夏坐在病床上,靠在枕頭上,盯著窗戶外麵,才開始覺得後怕。
差一點,隻差一點點她和唐熠深就可能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許晴夏拿出手機給司辰撥了一個電話,和他說了一會話,點滴掛完,她直接去唐熠深的病房。
阿森不知處理什麼去了,唐熠深的病房隻有他一個人。
他是睡著的,長手長腳的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睫毛在眼瞼下方落上淡淡的陰影,眉宇間有輕微的褶皺,嘴巴微微抿著,麵色已經沒有之前那麼蒼白了。
許晴夏在病床前,伸手握著他輸著液的手,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一動不動。
兩個小時後,唐熠深慢慢睜開眼睛。他動了動手,手臂碰到趴在床邊的許晴夏。
她睡著了,因為他剛才的動作,眉頭皺起來。腦袋動了動,她找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皺著的眉毛鬆開。
唐熠深笑了笑,眉宇間都是溫柔和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