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我說道:“九麟,這一次我們真的無力回天了……”
“別說這種話,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就有希望!召喚陰靈!”
我把戴著萬靈戒的右手向上一舉,瞬間無數陰靈鑽出來,與四麵八方的陰兵廝殺起來。這一招是飲鴆止渴,但我已經無計可施了,鬼兵的實力遠勝過陰靈,瞬間就把陰靈殺掉大半,陰靈變成陰氣被它們吸收掉,反而變得更加強大。
初一說道:“別在用這招了,早晚都是要死的,沒意義。”
我搖頭道:“能拖一秒是一秒了!”
他閉上眼睛開始念咒,腳下騰起一股黑氣,那些黑氣自動往他的口鼻裏鑽。我心頭大駭,他在拿自己的肉身獻祭,將身體完全交給陰靈支配,代價自然是死。
每個陰物商人都或多或少知曉一些邪法,隻是我們有自己的底線,一般不會輕易使用。
看見他祭出這招來,我立即阻止他,初一說道:“總不能一起死在這裏吧?有一個活著出去也是好的,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我流著淚道:“你非得像小白龍和老六他們那樣犧牲自己嗎?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九麟,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你必須活下去,因為你有自己的使命。”T恤男道。
我捶了他一拳,吼道:“我他媽到底何德何能,值得你們這樣保護!”
這時我釋放的陰靈已經被鬼兵消化幹淨,我們隻能繼續抵擋潮水般湧來的鬼兵,每一秒都如同煎熬一樣痛苦。我甚至想幹脆自行了斷,少受一點痛苦好了,可是看著初一仍然渾身是血地在戰鬥,我怎麼可能放棄!
我手上的動作已經變成了機械的揮砍,身上不知道被鬼兵的槍捅了多少下,兩腿顫抖著快要支撐不住身體了,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周圍的一切都變得虛幻起來。
最後我被後麵捅過來的一根長槍紮進腿窩,肌肉突然抽搐,然後就跪倒在地上。那些垂涎已久的鬼兵索性扔了兵器撲過來咬我,它們的尖牙紮進肉裏,連疼痛都是麻木的,好像被咬的根本不是我自己的身體,我隻希望這一切快點結束。
就在這時,我們腳下陡然泛起一陣金光,耳畔傳來喃喃誦經的聲音,好像一股暖流注入身體,三生長老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裏:“各位,趕緊到我這邊來!”
在這股暖流的滋潤下,我恢複了一些力氣,瞬間震開身上的鬼兵,初一大喊一聲:“殺!”三人重新振作起來,全力廝殺,隨著我們與三生長老的距離不斷縮短,我看見其它人也在奮力突圍,向三生長老的方向彙合。
三生長老盤腿而坐,不斷念咒,身上釋放出一層金色光圈,就像汪洋大海中的一盞明燈般指引所有人。
可是這樣做無疑是暴露自己,越來越多的鬼兵朝他身上撲去,他那層金光逐漸抵擋不住了。最後金光一下子崩潰了,數不清的鬼兵抱住他的身體噬咬起來,咬得他渾身是血,可是三生長老卻強忍劇痛拚命地念經為我們引路。
看見這一幕我眼眶一酸,想起白眉禪師犧牲時的那一幕,我暗暗發誓,這一次絕對不讓三生長老為我們犧牲!
我和初一同時怒吼一聲,奮勇砍倒一大片鬼兵,三生長老這時已經被鬼兵裹了厚厚一層,他看見我們,滿是血的臉上露出慈悲和藹的笑容,然後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