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依一張姣好的臉白得毫無血色,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是啊,她真的好傻,從一開始就是這個男人算計了她,而她竟然還傻傻的送給了他顧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隻為求他娶她……
哈哈哈……當初她是為了報複祁逸南,才這樣做,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原來她報複的人從來都隻有一個人……那就是她自己!
是她傻,她真的好傻!
看著顧曉依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顧欣柔輕笑著又問:“顧曉依,你身邊每晚都躺著這樣一個時時刻刻算計你的男人,你不害怕嗎?”
害怕嗎?
不,她不害怕!
她是心痛,痛的無法呼吸。就好像心髒被一根寒冷的針,突然猝不及防尖銳地紮了下去,生生的疼。
“顧曉依,你說你好不好笑?”顧欣柔笑了,笑得愉悅,笑得妖嬈,“就是這個男人算計了你,結果你還巴巴的嫁給他……”
好笑嗎?
是很好笑!可是她卻笑不出來!
後麵顧欣柔再說了什麼,顧曉依已經聽不進去了。
在她猖狂的笑聲中,顧曉依慘白著一張小臉,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病房。
剛走出病房的門,她腳下突然踩到了什麼,傳來揉捏紙張的聲音。
顧曉依低頭,就見到一張紙,一角已經被人用力揉捏得碎了,而上麵大大的標題“離婚協議書”還是清晰地刺入眼簾。在右下角已經被人簽了一個名字——祁逸南!
他……聽到了!
以後,她又該怎麼麵對他呢?
當初他們那麼相愛的兩個人,十年青梅竹馬的感情……如果沒有祁驍的算計,沒有顧欣柔的欺騙,他們現在應該是一對恩愛的夫妻吧!然後,像當年他們一起約定好的一樣,陪著對方一起慢慢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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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逸南再次拿著離婚協議書來到了醫院,隻為讓顧欣柔簽上字。
可是,當他走到了病房門口,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會聽到那樣子的真相:
“顧曉依,我親眼見到祁驍把藥放到了祁逸南的酒杯裏,親眼見到是他叫人把祁逸南送進了酒店的房間裏!還叫了個女人進去!隻不過後來那個女人被我打發了,換成了我自己!”
顧欣柔和顧曉依後麵再說了什麼,他已經聽不到了,隻有這一句話不斷地在他腦子裏回蕩。
祁驍算計他……
他的親小叔竟然算計他!
隻為了……搶走他的未婚妻!
他怎麼可以這樣對他?每次他碰顧曉依的時候,他心裏從沒感到愧疚嗎?還是看著自己傷心難過,他覺得很好玩很好笑?
祁逸南緊緊攥住手裏的離婚協議書,手指已經青筋暴起,怒不可遏的表情嗜血般可怕,眼眸都充斥著腥紅,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
將手裏的離婚協議書狠狠一扔,祁逸南毅然轉身離開。
他要去找祁驍……
現在他就想殺了他……和他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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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夜,沒有月亮。
天空是濃烈的黑,幾近是絕望的顏色,沒有月光和星光,仿佛是烏雲遮蓋了天幕。
那遠近的樓台高高低低的星點燭光搖曳在風中,如夢似幻。
顧曉依神色恍惚地看著這暗沉的夜色,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良久良久,直到她眼睛酸澀難忍。
顧曉依才回神,掏出了手機。
“晴晴,出來陪我喝酒,好不好?”
“靠,我剛下班回到家,你竟然叫我去陪你喝酒!”雲晴不滿地抱怨了一句,又覺得顧曉依聲音裏的情緒有些不對,道:“算了算了,在哪裏?告訴我。我會盡快趕到。”
“東宮一樓。老地方。”
酒吧。
混雜的空氣裏彌漫著煙酒的味道,勁爆的音樂震耳欲聾,燈光迷離的舞池裏,男男女女都在瘋狂的扭動著腰臀。
顧曉依坐在角落的卡座上,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酒,想要喝醉。
醉了,心就不會再痛了!
突然她的手腕被人捏住,手裏的杯子也順勢著被拿走了。
顧曉依轉過頭去,看清來人後因為酒精而熏紅的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晴晴,你來了?快來陪我喝酒。”
雲晴腳踩著一雙八厘米的高跟鞋,穿著淺綠色的西裝外套,白色的小腳褲,手裏捏著黑色手拿包,長卷發挽到一側,化著精致的妝容,優雅地坐落在顧曉依對麵,怎麼看都是一副精英淑女的姿態。
“說吧,你發生怎麼事情了?”
顧曉依盯著被雲晴放到一邊的酒杯,眼淚簌簌地流了下來。
她慌亂擦掉,抬頭看著麵無表情的雲晴,笑了笑:“祁驍,是祁驍,他算計我!他從頭到尾就在算計我!”
“想哭就別笑!”雲晴瞪了顧曉依,放著狠話道:“你給我好好說,回頭我幫你去收拾他。小樣,竟然欺負姐的好姐妹!”
“你知道嗎?祁逸南會醉酒,會和顧欣柔搞在一起,都是他策劃好的,是他一開始就算計好的!他騙我,祁驍,他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