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冷鴻瀚明顯跟桓家離了心,桓景升也比較包容,不到萬不得已不想過於針對冷家,主要就是看在沈心蓮的份上。
人年紀一大了,難免就會念舊。
年輕時的兄弟姐妹,年輕時的盟友戰友,甚至年輕時的敵人對手,都隨著年月越來越少。
現在,又少了一個。
明明,記憶裏還是那麼個颯爽利落的女人啊。
“爺爺。”
桓未雪坐到他身邊,輕聲問:“您說,咱們家要去嗎?”
桓老爺子歎了口氣,說道:“去吧。”
“冷家是冷家,她是她,既然請了你,你心蓮奶奶以前也是很喜歡你的。”
“可是,我去?”桓未雪還是有些遲疑。
“對,”桓景升點了點頭,“咱們兩家如今關係大不如前,你哥和小夜去都不太合適,你一個姑娘家去卻正好。”
“好吧,我去。”
“好孩子,”桓景升點了點頭,又說,“這樣吧,把初語叫回來,讓她跟你一起去。”
雖然不是很清楚其中細節,但桓景升也知道自家孫女和冷家小子那點齟齬,讓她一個人去看到底還是有點不放心。
參加這種肅穆的場合,也不好隨身帶保鏢。
而同樣是個女孩子、身為未來弟媳的孟初語陪伴勉強還算合適。
畢竟,在冷家的地盤,冷鴻瀚再怎麼也不敢對孟初語做什麼,反倒是那個冷亦寒的糾纏比較麻煩。
決定之後,桓景升便給桓子夜打了個電話,又得到了孟初語的同意。
冷亦寒似乎毫不擔心法醫鑒定的結果,堅定還沒出來,便直接將追悼會時間定在第二天中午。
第二天早上,堅定結果出來了。
沈老太太身上沒有任何創傷,體內也沒有任何毒素,再結合她原本的病情來看,確實是自然死亡無誤。
這個結果一出來,沈若涵也不好再說什麼。
於是,追悼會如時舉行。
這天一大早,孟初語便被桓子夜派車送了回來。
桓家早已經準備好了合適的黑色衣服,孟初語換上後,便和桓未雪一起坐上桓家的車子。
追悼會的地點在臨近市郊的一家教堂。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抵達了這座教堂,教堂外停了不少車,桓家的車較遠的地方便停了下來。
孟初語和桓未雪下了車,朝著教堂正門走去。
冷亦寒站在教堂門口,依依迎接每一位前來吊唁的賓客,見到桓未雪後,他的眼睛一亮:“阿雪,你來了。”
“嗯。”
桓未雪淡淡的應了一聲,便直接朝教堂內走去。
“阿雪!”
難得見到她,冷亦寒自然不甘心連句話都不能跟她講,還想追上去,卻被孟初語擋住了去路。
他不耐煩的瞪了孟初語一眼,咬牙道:“又是你這個女人!”
“對啊,是我。”孟初語輕蔑的看了他一眼,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神情。
冷亦寒還真不能拿她怎麼樣。
他深吸一口氣,冷聲一笑:“這位孟小姐,我沒記錯的話,冷家並沒有邀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