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紅著眼眶,眼淚微微從眼角滴落,砸在翟年華的手背上,透著微微的涼意。
“現在,這一百美金就是我父親的救命錢,自尊也好,婚約也罷,難道還比不上一條人命來的重要嗎?”段錦瑟看著翟年華,一字一句的說著。
翟年華鬆開禁錮著她的手,手背上的濕意,讓他莫名有些煩躁。
他看著段錦瑟,隻冷冷的說:“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你記住了!”
翟年華說完便下了車,吩咐司機送段錦瑟去醫院,自己回到了車上。他摸了摸手背,那裏的淚水已經幹了,可卻像是滴進了他的心裏,滿眼都是段錦瑟哭泣倔強的樣子。
他沉默了半晌,才命令道:“回政務廳。”
段錦瑟一到醫院,便徑直去找了父親的主治醫生,交好費用,又辦好一切手續後才來到了段父的病房外。
她整理一下自己,才推開門。
二喜率先看見她,驚喜的說道:“老爺,你看,是小姐來了!”
段錦瑟迎了上去,笑著說道:“父親,近日好些了嗎。”
段父見她到來,心情好了不少,慈愛的拉著她的手說道:“好多了,倒是錦瑟你瘦了不少。”
段錦瑟笑著搖頭:“父親,你放心好了,你很快就會好的,醫生說會給你換一種進口藥,到時候你很快就會康複了。”
“進口藥?我們段家哪裏還有錢去定製購買進口藥,還是算了吧。”段父搖搖頭,有些沮喪。
段錦瑟心中苦澀,麵上卻是笑著說道:“父親放心,錢我已經交了,是翟家幫的忙,等日後康複您需要好好休養便是。”
段父看著段錦瑟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哎是父親沒用,讓我的錦瑟受苦了。”
段錦瑟搖搖頭,淚水湧了出來,她靠著段父的肩頭,輕聲說:“父親說的哪裏話,錦瑟不苦,錦瑟已經長大了,應該對父親盡孝了。”
病房的門猛地被推開,段蘭生立在門口,喘著粗氣走了進來:“父親!”
段錦瑟回國後,還是第一次看見段蘭生,他不再是印象中翩翩公子的模樣,反而有些狼狽的穿著粗布衫,白淨的臉上有著擦傷。
段錦瑟走上前,給了段蘭生一記響亮的耳光,身體因為生氣而輕輕顫抖:“段蘭生!你還好意思回來!”
段蘭生呆愣的看著她,整個人被這耳光打的有些懵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竟然敢打我!段錦瑟,我可是你大哥!”段蘭生摸著有些疼痛的臉頰,死死地盯著她。
“我怎麼不敢打你!大哥,嗬,段家因為你而破產,父親也因為你而住院,難道不該打嗎!”段錦瑟嚴厲的質問著段蘭生,目光沒有絲毫閃爍。
段蘭生赤紅著雙目盯著段錦瑟,胸膛上下起伏。
段錦瑟指著他說道:“還有西陵墓園,那可是爺爺祖傳下來的,你對得起整個段家嗎!你捫心自問,你有沒有做到一個大哥的本分,段家到如今田地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段父咳嗽了起來,段錦瑟急忙跑了過去,關切的問道:“父親,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