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我經曆過的最危險的境況,但是卻是我最為絕望的時刻,以至於在之後漫長的時光中,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反複的緬懷著、回味著,甚至在我掌握了天師府的天階秘法流光溯影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這場戰鬥的每一個細節重溫。
但是那些隻是飲鴆止渴。
一切都成為慢動作,雖然在爺爺現身的一刻,我已經明白,這件事情應該是修真界的規劃已久的事情,不止是天師府、包括佛門、甚至靈偵部都在其中,目標應該就是這兩個一直肆虐的鬼王,包括藍魍鬼王、還有青魎鬼王。
我,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
那麼陸承凜呢?他到底代表著人間界陸氏一族的利益?還是陰曹地府平等閻羅的利益?他為什麼沉默的從我身邊離開?親手去打開這所謂的極惡冥淵的入口?
可是轉瞬之間,所有的劇情都超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爺爺、還有那個慈眉善目的和尚與青魎鬼王纏鬥一團,我渾身一軟,被一個金色的巨傘籠罩著,一股柔和的力量滋養著我,讓我渾身流逝的力量漸漸補回充盈起來。
“你們這群混蛋,竟然敢算計本王!你們都該死!”青魎鬼王手中多了一隻黑色的長戟,和爺爺激戰成團。
“青魎,你這個混蛋給本王撐住,撐住!”從陸承凜的身體中,竟然發出詭譎沙啞的聲音,那一定就是意圖掌控著他的身體的藍魍鬼王。
“在我麵前,你有什麼資格自稱為王!”陸承凜冷漠睥睨的說著,手中的判官筆閃爍著血色的光芒,在自己的身上看似隨意的一點,頓時他周身遍布閃爍著金色的符籙文字,宛如一尊神袛一般。
藍魍鬼王從他身體當中用力掙紮著,意圖剝離出自己,那痛不欲生的聲音,宛如魔音灌耳,明顯受製於陸承凜,無力逃脫。
我不禁癡癡的看著陸承凜,他就是這樣一位蓋世無雙的英雄,在我心中戰無不勝的神袛,可是我內心深處卻隱約有著某種不安,畢竟那血色浮屠已經被剝離出來一條裂縫,而那裂縫中,隱約可見陰霾滾動,無盡的黑暗仿佛隨時可能吞噬爆發。
那到底是什麼?我無法抑製內心的恐懼,剛才我已經將雙眼的滅殺封印之力全部施加在那急於掙脫的存在,我相信爺爺的命令一定有所理由,而爺爺又給我留了後招保護我,但是為什麼我還如墜冰窟般戰栗不停?
“藍魍,速速就擒,跟本王回酆都鬼城受刑!”陸承凜已經占據上風,他身上的金色紋路騰空而起,竟然直接將藍魍鬼王牢牢捆住。
“嘿嘿,酆都鬼城?你以為這一次就隻有天師府一個戰場嗎?”藍魍鬼王在用力掙紮,試圖擺脫那金色的符籙鎖鏈。
“紫魅嗎?你以為地府就隻有我一位閻羅嗎?”陸承凜同樣冷哼,充滿了自信和睥睨。
我知道墟辰哥哥坐鎮地府近千年,一定算無遺策,閻魔閻羅向來是地府十殿閻羅中智計驚人的一位。
而陸承凜,絕對是戰力驚人的另一位。
可是為什麼,我內心的恐懼沒有消減半分?爺爺等修真界的前輩各自施展法寶、符籙、法訣,將青魎鬼王打的狼狽不堪,而陸承凜又牢牢掌控著藍魍鬼王,明顯處於上風。
“哼,那你以為,就隻有我們三位鬼王嗎?”藍魍鬼王同樣陰惻惻的笑著,下一刻,我陡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被某種力量瞬間拉到血色浮屠的斷裂之處,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眼看就要被拽入極惡冥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