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要她無論發生什麼都守在林家,她點頭答應了,可最後爺爺把視線移向她腹部的時候,她卻沉默了。
她不是不明白爺爺想說的是什麼,隻是他已經說不出口,隻能用眼神告訴朝顏,並且期待她的承諾。
可是這件事,她承諾不起,她更不忍心在一個老人臨終前還去欺騙他。
……
離婚的事因為林悅生的堅持不了了之,他告訴朝顏,隻要我不同意,沒有人敢把你怎樣。
最近林氏旗下一家分公司要上市,林悅生每天忙的焦頭爛額,不僅很晚才從公司回家,回了家也要在書房忙到半夜才會休息。
天氣漸漸轉涼,如此超負荷的投入工作,即使身體再強壯,也會有撐不下去的時候。
朝顏端著一杯親手熬的雪梨冰糖水敲響了書房的門,她走到林悅生麵前,把水遞給他:“喝了吧,止咳的。”
林悅生咳嗽已經有兩天了,起初朝顏也很擔心,可她卻不敢過分關心,她怕林悅生質問,你是不是太投入了一點。
可她還是沒能堅持住原則,聽到書房裏一陣又一陣的咳嗽時,身不由已的奔去了廚房。
“謝謝。”林悅生接過去,一口氣全部喝光。
朝顏歎口氣,埋怨道:“身體不舒服就去看醫生,命都沒了還要錢幹什麼!”
林悅生笑笑:“事業是一個男人能力的肯定,我身上肩負的是我奶奶畢生的心血,也是林家百年的基業。”
“可是你們已經很有錢了,少賺一點會怎樣?”她很不理解的反問,並且隨後又小聲嘀咕:“又沒有兒子,賺那麼多錢以後留給誰……”
盡管是小聲嘀咕,卻很不幸的被林悅生聽到了,他不怒反笑,戲謔的說:“要不你給我生一個?”
朝顏頭皮一麻,拿起杯子就要走,不過走之前訓斥了一句:“孩子是隨便生的嗎?”沒有感情怎麼生孩子?
走到門邊想到林爺爺生前的遺願,她又無奈的折回了腳步:“林悅生要不這樣吧。”
“怎樣?”他頭一抬。
“你到外麵找個女人給你生孩子,以後我會把他當親生孩子一樣對待的。”
林悅生翻了翻白眼,用她剛才的話反問:”孩子是隨便生的嗎?”私生子的包袱有多沉重……
朝顏還想爭辯,他揮揮手:“行了,你出去吧,我還要做個策劃案出來。”
“策劃案?”她笑著把視線移向電腦:“就這個嗎?”
“恩。”林悅生點頭。
“我來幫你吧。”
朝顏指著電腦說:“給我半小時,我幫你搞定。”
“開什麼玩笑?”林悅生根本不相信。
“我沒開玩笑,我是說真的,你身體不舒服趕緊去休息,這裏交給我。”
林悅生探究的打量她,試探性的問:“那你告訴我,策劃案應該怎麼做?”
朝顏思忖數秒,自信的說:“應該是圍著七個重點——”
第一,我是誰?(產品及形象定位)
第二,我說什麼?(品牌核心承諾)
第三,對誰說?(目標消費群)
第四,為什麼這樣說?(支持點)
第五,怎麼說?(傳播策略)
第六,對手怎麼看我?(競爭範疇)
第七,預期反應如何?(效果檢驗)
她一口氣把七個重點說完,林悅生震驚了,他凝視著她久久無語。
“我說的對吧?”
他沒有說對,也沒有說不對,而是站起身說:“好,你來做,做好喊我,我就在沙發上躺一會。”
朝顏開始挖空心思的替林悅生做策劃,二十分鍾過去後,她拍案而起:“OK了,你過來驗收吧。”
林悅生走近細看,原本疑惑的眉頭漸漸展開,他沉默了很長時間,突然轉身說:“朝顏,你到公司幫我吧。”
顧朝顏立馬搖頭:“不行,不行,我不能去。”
“為什麼?”林悅生不解:“你也知道我們林家的產業很多,我一個人真的很累,如果你能在事業幫助我,那對我來說是一件很欣慰的事。”
“我知道,可是我不能……”朝顏為難的低下頭:“如果我介入你的事業,你媽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怎麼會?我說過,隻要有我在,沒人敢把你怎樣。”
林悅生還想鼓動她,朝顏卻說:“我考慮考慮,嗯,考慮考慮……”
她飛奔向門邊,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
之後幾天還是每晚給林悅生煮一杯冰糖水,直到他的咳嗽痊愈為止。
林悅生的心不是鐵做的,他也會感動,朝顏給他送冰糖水,就是他最感動的時候。
習慣了一個人的存在,如果看不到,就會莫名的不安,可對於某些人來說,並不明白這是什麼。
周末的晚上,林悅生根本沒有辦法工作,已經是十一點,朝顏參加公司的聚餐還沒有回來。
他不放心於是打個電話過去,對方立馬接通——
“回來了沒有?”他問。
“……恩,回來了。”朝顏明顯喝醉了,聲音含糊不清。
“在哪呢?”
“在……書房門口呀。”
林悅生愣了愣,趕緊起身走到門邊,開門一看,她竟然真的在門外。
“哈嘍,老公……”朝顏掛了電話,笑著伸出雙手勾住林悅生的脖子。
他驚出一身冷汗,趕緊把她撫到臥室裏,門一關就訓斥:“不是讓你不要喝酒嗎?怎麼還是喝醉了?”
朝顏靠在他懷裏解釋:“我同事都是壞蛋,我說不喝他們偏讓我喝,我沒辦法你知道嗎?”
“行了,趕緊到床上躺著去。”他攔腰將她抱到床上,正想幫她脫鞋,丫的一腳把他踹開了。
“我還沒洗澡呢,睡什麼睡……”
她搖搖晃晃的坐起來,踉蹌著往浴室裏走,林悅生一把上前扶住她:“醉成這樣了,自己能不能洗?”
朝顏推開他:“怎麼不能洗了?我自己不能洗,難道你想幫我洗嗎?你……也是壞蛋!”
林悅生無語的鬆開手,由著她自己去折騰了。
這一折騰就是一個多小時,當她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林悅生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她又是隻裹了一條大毛巾頭發更是濕噠噠的貼在後背上,整個人凍的直哆嗦。
“好冷啊。”她跑到林悅生麵前,無助的望著他。
林悅生趕緊掀開被子讓她躺到床上,然後找了個吹風機,把她濕漉漉的頭發搭在腿上,細心的替她吹起來。
他溫柔的指尖撩撥的朝顏很舒服,她半睡半醒的享受著他的溫柔。
林悅生凝視著她秀美的臉龐,漸漸有些失神,白如雪的皮膚水嫩誘人,兩個臉頰暈紅的像一朵盛開的桃花,微啟的紅唇吐氣如蘭。
深吸一口氣,他已經不敢再往下看,摸了措她的頭發已經吹的差不多,趕緊將她放到床上衝進了浴室。
即使閉著眼睛,仍然無法甩開她的模樣,林悅生站在花灑下,粗重的喘息……
可今夜卻注定無法淡定了。
“林悅生,你……幹嘛摸我。”
人雖然還沒醒,身體卻被喚醒,也知道有人在摸她。
林悅生艱難的收回手,下一秒又鬼使神差的把俊臉湊到她麵前,用滿是汗珠的鼻梁去蹭了蹭朝顏同樣挺直的鼻梁,再啄了啄她愈發嬌紅的唇。
朝顏說:“你幹嘛親我?”
她迷離的雙眸凝視著眼前被欲望折磨的神智不清的男人,緊張的扯過被子蓋在了身上。
林悅生一個翻身從床上跳下來,他踉蹌的走到窗前,任冷風將他一點點的吹醒。
“你一定是瘋了!”他懊惱的握緊雙拳,一直都跟朝顏解釋,第一次占有她的時候是真的遭人陷害,可現在這又算什麼?
如此趁人之危,如果明天她酒醒以後,該如何想,他又該如何去解釋。
這一次,沒有人害他,是他自己此地無銀三百兩……
清晨,朝顏起床的時候,林悅生早已經去了公司。
她慵懶的打了個哈欠,除了記得自己喝醉以外,什麼也不記得。
中午接到顧晚成的電話,說請她吃飯並且道歉,她本不想去,可拗不過他的再三懇求,一時心軟還是去了。
顧晚成早已經等在了約定的地點,朝顏開門見山就問:“是不是拿著林悅生的錢,你們全都發了,竟然選這麼高級的餐廳?”
他心虛的搖頭:“姐瞧你這話說的,敢情還記著這事呀?”
“哼,我當然記著,而且要記一輩子,以後再也不相信你們的鬼話。”
顧朝顏急了,他連忙解釋:“姐上次那事不怪爸媽,是我跟姐夫開的口。”
朝顏冷眼瞪他:“我不管你們誰開的口,反正以後我絕不再管你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