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該當麵說清楚,可是現在,我不想見到他。”
“那你準備就這樣拖著?”
“不是,我已經冷靜了好幾天,等他出差歸來,我就跟他攤牌。”
楚沐一臉堅定的表情,讓朝顏放心了不少,看來歐陽楓也一定是知道了她為什麼躲著他,這種事本來就不可能瞞的住。
“對了,你來幫我看看這個。”
朝顏把隨身攜帶的白紙遞給她,楚沐一臉疑惑:“這不就是張紙,有什麼好看的?”
她和林悅生同樣的表情同樣的困惑。
“我是讓你幫我看看紙上畫的圖案,和什麼東西比較接近。”
“你閑的吧?”
“是挺閑的,快幫我看看……”朝顏著急的催促。
楚沐一臉受不了的表情,不情願的接過她手裏的白紙,把它攤平放在桌上,蹩眉思忖片刻,說了句:“這圖挺深奧的,誰畫的?”
“你看出什麼了嗎?”朝顏比較關心這個。
“看是看出來一點,隻是不知道對不對……”
“快說!!像什麼?”
她心跳開始加速,即希望楚沐能一語驚醒夢中人,又怕她會猜的林悅生還離譜。
“我覺得像一把菜刀。”
“菜刀??”朝顏驚詫的張大嘴:“從哪裏看出來像菜刀?”
“你看啊,這個方形雖然框架很大,可是方形的下麵有個小小的木棍,乍一看有點像五星紅旗,可是這木棍旁邊還有兩個橢圓形的東西,如果你不忽略這個的話,就不會覺得它是五星紅旗,因為這兩個橢圓形也是與上麵的圖案緊密相連的,你仔細看一下這像是什麼東西?”
楚沐指了指那兩個橢圓形的圖案。
朝顏挖空心思想了半天,脫口而出:“蘿卜。”
“對了!”
楚沐一巴掌拍在桌上:“就是蘿卜,其實隻要分辨出下麵的是蘿卜,就可以猜出上麵是什麼了。”
朝顏恍然大悟,不愧是福爾摩斯的忠實粉絲啊,輕輕一指點,她便把這圖看得徹徹底底了……
明顯這是一根被切開的蘿卜,上麵正是切蘿卜的刀,這麼簡單的圖案,她竟然研究了這麼久,經過別人提點才看出來,看來,她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這圖挺好玩的,是不是專門開發別人眼力的啊,你還有沒有,我繼續幫你看?”“沒了。”朝顏抹把汗,挺好玩?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丫的要是知道這副圖的由來,恐怕現在已經嚇得昏死過去!
一把菜刀?她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中,為什麼會出現一把菜刀的圖案?這副圖真正想表達的含義是什麼?
“沐沐,憑你的感覺,你認為這副畫想表達的是什麼?”
楚沐隨意說:“這個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畫圖的人!”
“那你對這副圖有什麼想法嗎?”
“沒想法,不過就是張破紙,隨便鬼畫符兩下,還要我有什麼想法?如果真想讓我談一下自己的想法,我隻能說,你太無聊了……”
“可是別人不會平白無故的畫一把菜刀切蘿卜啊!”
“暈,不切蘿卜,難道切人啊?!”
“切人?”朝顏吞了吞口水,她怎麼沒往這方麵想,難道……
渾身汗毛豎了起來,她被自己的想法嚇的心驚膽戰。
渾渾噩噩的腦子裏,接下來和楚沐說了什麼她幾乎沒印象了,後來怎麼告別也沒印象了,唯一的印象,就是一把菜刀切蘿卜……
她偷偷鬥膽的想,難道是有人想殺人?
難道林家廢墟裏藏著什麼秘密?
難道以前每一個離奇死亡的人,其實都是人為?
難道現在是有人想使暗號,準備索要某人的性命?
後來,她不敢再想了,她知道自己想象力豐富,可是她不允許自己豐富到這種地步……
晚上林悅生剛從公司回家,朝顏便撲到他懷裏,忐忑的說:“悅生,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其實她已經不怕林悅生會責怪她去了禁地,她最擔心的,是他不相信她的鬼話。
“什麼事?”
“那個……你先洗澡吧,等會到床上告訴你。”
林悅生麵露驚喜,邪惡的問:“難道想跟我說,好我沒親熱了?”
“少來,我是有正經事跟你說,非常非常的正經。”
“其實不正經也沒事,真的……”
朝顏被他調戲的十分羞怯,她推他進浴室:“趕緊洗洗出來,我真有事跟你說!”
待林悅生洗澡時,她開始思慮,要怎麼說,如何說,才能讓他相信,她說的都是真的?
拿出被她揉了攤開,攤開又揉的那團白紙,已經皺的快要四分五裂了,她找出一圈膠布,把有裂痕的地方仔細的粘了一遍。
待她忙活的差不多時,林悅生出來了,朝顏趕緊招手:“過來。”
“天哪,你怎麼還在弄這個?”他一眼撇見她手裏的那個奇形怪狀圖,簡直要抓狂了。
“悅生,我要跟你說的就是這個。”
朝顏把他拉到床邊坐下,一本正經的說:“從現在開始,我要把我所經曆和看到的全部告訴你,你記得聽完務必要相信我哦。”
“……好,你說吧。”
林悅生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她神神叨叨,隻當是陪著她玩,逗她開心。
“前兩天晚上,也就是你從花園把我拽回屋的那天……”
朝顏開始把那天晚上驚險的一幕如實的講給她身邊的男人聽,她講的十分認真,一臉的嚴肅,完全看不出像是在開玩笑,可是盡管如此,林悅生還是不會相信。
“那個唱歌的人是個女人,聲音我似乎在哪裏聽過,可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但是那個黑影絕對是個男人,而且身手很靈活……”
她繼續說,林悅生笑著聽,全然當她在話聊齋。
“所以後來我撿了這張白紙後,就火速離開了,我怕再不走會有危險,這張紙今天我讓楚沐幫我看了,她說……”
“行了。”他打斷她,打了個哈欠:“說完了吧?”
“完了,你現在說說你怎麼看,你相信我的吧?”
朝顏一臉期待,如果林悅生再不相信,她就嚴重被打擊了。
“我相信你。”他停頓一下:“相信你編故事的水平真的很高,我聽的很過癮。”
林悅生發表完意見,倒頭就睡。
“沒了?”
“還要什麼?”
“敢情我說了這麼久,你壓根就不信?!”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朝顏橫眉豎眼:“當然是真話!”
“真話是……我真的不信。”
“……”
她說的唾沫星子亂飛,到頭來,他一句我真的不信,就證實了她之前繪聲繪色都是放屁!
“林悅生,你為什麼總是不相信你家廢墟裏有問題?”
朝顏真的是有些生氣了,明明她說的都是實話,可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不肯信。
“那是因為我從未遇到過你說的那些傳奇經曆,你讓我怎麼相信?”
“你沒遇到過,不代表就沒有這回事啊!”
“那你想要我怎麼辦?”林悅生坐起身,一副隻要你說,我就去做的架勢。
“最起碼你要查查看,到底廢墟裏是不是有問題……”
“怎麼查?白天去查還是晚上查?”
朝顏沒好氣的翻翻白眼:“廢話!當然是晚上了,白天能查出個屁啊。”
為了讓她死心,也為了證明他沒有不相信她,因此,林悅生答應了,並且之後的三個晚上,他自己親自去了廢墟。
每晚去之前,朝顏必然是緊緊跟隨的,用她的話說,假如他看到了什麼或聽到了什麼,也有可能會為了之前的麵子,而隱瞞不說。
三個晚上,安然無恙,別說什麼也沒看到,就是連一隻老鼠的叫聲也沒聽到!
朝顏極其鬱悶嘟嚷:“奇怪了,怎麼我總是可以看到,你卻一次也碰不到?”
林悅生笑著解釋:“因為你的大腦想象力豐富。”
“林悅生!敢情你就是不相信我是不是?”
這下他挺無辜:“不是我不相信,隻是我真的什麼也沒看到,也沒聽到,你讓我怎麼相信?前麵我已經為了相信你,三個晚上闖入禁地了,還要怎麼相信?”
“這種事不可能天天發生的啊,它隻是偶爾……”
朝顏頹廢的低下頭,覺得很無助。
看她一副可憐無助的模樣,林悅生已經不想去糾結她為什麼總是神神叨叨,而是心疼的把她攬進懷裏,安撫說:“好了,別愁眉苦臉的了,等哪天你的法眼要是又看到什麼妖魔鬼怪,你就把我叫醒,我去捉來任你處置!”
不說把他叫醒她還不生氣:“就你?每次關鍵時刻,就跟豬沒區別!”
“放心,下次你要是再叫不醒我,我給你備把刀,你直接捅醒我吧……”
林悅生提到刀,朝顏又鬱悶了,想起刀她就想到一個字“殺”,她真擔心,接下來林家會不會真的有哪個人就出意外了……
那不能證明是是她晦氣,隻能證明,林家的確有問題!
可是現在她沒有辦法讓別人相信她說的話,就連她最親近的老公都不信,還能指望誰信?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身邊的人也經曆一次她之前的經曆。
事實用於雄辯,唯有親眼目睹,親身經曆,才是最好的說服工具。
這一晚,睡得依然不踏實,早上,林悅生硬把她拉起來,說她一個人不吃早飯,就等於是虐了兩個人。
朝顏剛下樓,就看到婆婆和小姑子一張發臭的臉,雖然有些倒胃口,但是看到她親愛的老公,她還是可以吃的下的。
“先把這杯牛奶喝了。”林悅生寵溺的把一杯鮮奶遞到她麵前。
“恩。”
她笑著點頭,端起牛奶,仰起脖子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喝到一半的時候,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