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葉敢拿這個玉佩打賭,楚容若一開始想要說的絕對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話到了這個份上,這玉佩她是無論如何都要收下了。除非,她真的想要得罪端王殿下,不然對方把姿態放的這般低,連著讓她換銀子應急的話都說了出來,她再拒絕就絕對是打臉了。
她低頭沉默了片刻,“多謝端王殿下。”然後把玉佩小心翼翼放進了荷包之中。
楚容若笑了下,馬車很快就緩緩停了下來,白葉下車對著車內的楚容若再次道謝,楚容若看著她大包小包的模樣,不由皺眉道:“我還有些事情,李嶽,你派人跟著白葉姑娘,免得再生出什麼意外。”
李嶽應聲上前,對白葉道:“這明麓寺雖然在京中,卻還是偏僻了些,今日並非初一十五,香客也少。姑娘提了不少東西,還是尋人幫你拎著吧。”
因此,明麓寺的香客們就看到了一個丫鬟裝扮的小丫頭在前麵走著,後麵跟著兩個一臉嚴肅的護衛,手中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看著格外的怪異。
誰家的主子,連著求佛都讓小丫頭代勞,這也太沒有誠心了吧?
“這是劉大叔家的酥油餅,酥脆的很,我排了好久的隊才買到的。”白葉把一個包裹遞過去,“還有這個是李家鋪子的點心,裏麵有栗蓉糕,還有棗蓉糕、蓮蓉糕,都是最受歡迎的。”
小院中一群丫鬟分食這些京中吃食,秀蓮和秀荷兩個人也很是捧場,看著白葉分發出來去的東西不由驚歎,“這些地方你竟然都找得到?都說沒在京中住個三五年,怕是摸不清這些小吃攤的位置呢!誰會知道白葉姐姐入京才半個月,第一次出門就尋到了這些百年老鋪去了。”
白葉笑了笑,把手頭另外幾分包裹都遞了過去,“你們分著吃吧!”說著起身拍了拍手,往裏麵去了主屋之中,把藏起來的一小包飴糖遞了過去,“姑娘。”
薛如銀打開見是糖塊,不由笑了起來,“我又不是早兩年愛哭鼻子的小丫頭了,你還拿糖哄我!”說著她還是拿了一塊糖塞進了嘴裏,等著甜味在嘴裏散開,這才低聲道:“今天早上,父親說等他月底休沐的時候,就開庫把當年母親留下的東西都給我盤點一遍,交給我來打點。”
“這是好事,怎麼姑娘反而悶悶不樂了?”白葉看過去,“難不成是夫人為難姑娘了?”
“夫人倒是沒有說什麼。”薛如銀搖頭,白葉就明白了過來,“既然不是夫人,那定然是二姑娘和三姑娘了。隻是,姑娘你又何必跟她們計較呢?她們說的再難聽,也不過是嫉妒老爺把先夫人的東西都交給了姑娘,她們染指不到半分而已。”
“如今我早已經懂得不用在意她們的說辭。中秋宴上,她們與淩遠侯府的姑娘拿著我開玩笑之際,我就知道縱然都姓薛,然而她們從未當我是一家人。我也不是悶悶不樂,隻是想著父親這般安排,可是因為中秋宴時我與端王殿下說了幾句話的緣故。”
賣女求榮這樣的事情自古有之,隻是輪到自己的時候,難免會有些想不開。
“還有林家。”薛如銀咬著下唇,“今日大舅母膝下的雅涵表姐遞了帖子,請我三日後去林府玩耍。想我剛回京城的時候,卻是連著個人都見不著……”
白葉聽著她這般說,就大約明白這位大姑娘究竟是怎麼了。她不由苦笑,她出門一趟碰著端王還有擔心旁人對自己好是不是不懷好意。而薛如銀卻是怨念家人對她好不夠真心。
真是……
她微微搖頭,卻還是提起精神勸說薛如銀。薛如銀原本就心思簡單,白葉說起了今日在外的見聞,果然見她不一會兒就神采飛揚起來。
“竟然有人跟蹤你?”薛如銀被嚇了一跳,抓著白葉仔仔細細看了半響,確認她真的毫發無損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而又好奇問道:“你究竟是脫身的?”
白葉笑了笑,道:“說來也是巧,街對麵二樓茶座的雅間裏,正好是端王殿下在喝茶,他臨窗往下看察覺的。就讓那位李管事帶人去給我解了圍。”
知道薛如銀對端王有些在意,白葉特意把這事兒說了出來,果然見薛如銀被分了心,隻捧臉道:“端王殿下路見不平,果真是一個磊落君子。”
白葉想起端王說話時那讓人琢磨不透的神色,不由在心中翻了個白眼,磊落君子,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