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大街上,牽著竇猛的手,陸瑾娘看什麼都很稀奇。兩輩子來,她是第一次如此自在的在街上逛街。整整兩輩子啊,能不讓她激動嗎?路邊賣的東西都很粗糙,以陸瑾娘的眼光自然是看不上的,不過她還是樂在其中,樂著同小販們討價還價。最後的結果就是買了一堆沒有用的東西。陸瑾娘將東西全都交給了竇猛提著,竇猛則是將東西全交給了跟在後麵的侍衛和管家。他的責任則是滿足陸瑾娘的購物欲,並且負責帶上足夠的銀錢。
路邊小攤對陸瑾娘的吸引力一再下降,她已經沒了興趣。於是竇猛帶著她去了比較安靜的街麵,街麵兩邊都是各種鋪子。隻看店麵的裝修,陸瑾娘就很清楚這條街上賣的都是些高檔貨。不過能讓陸瑾娘看得上眼的東西依舊不多。
兩人牽著手進了一個綢緞鋪,那掌櫃的見了兩人牽在一起的手,眼角抽了抽。再看兩人的打扮,竇猛的還不見得多出彩,同這江南的富貴老爺們沒多大區別。可是陸瑾娘一身簡簡單單的裝扮,也被這精明的掌櫃看出了不同來。一身衣裙,是上好的錦緞所製,繡花還用上了金線,少說也用了二三兩金子。再看頭飾,就是一根簡單的發簪,可是這玉簪晶瑩剔透,絕對是上好的白玉,非一般富貴人家能用得上。再看手腕上的玉鐲,碧綠色,青翠喜人。雖然國人不流行翡翠飾品,但是這樣的水色也不是輕易就能得到的。價值定不一般。還有那耳環,也是精品。
簡簡單單幾樣飾品,足夠買下一條街了。那掌櫃心頭一驚,這是遇上大客戶了。趕緊上前,想要殷勤招待。豈料還沒近身,就被人攔了下來。攔人的自然是竇猛,竇猛眼睛一瞪,那掌櫃就不敢動了。
陸瑾娘輕笑著,看著掌櫃的,將人隨意的掃了眼,並沒有什麼出奇的,“掌櫃的,我想給我家老爺做幾身秋衣,掌櫃這裏可有好貨?”
“有,有,夫人稍等,小的這就讓人去拿。兩位貴客請坐下稍等片刻。”掌櫃滿心歡喜,趕緊將人迎進裏間,又讓人泡茶。
陸瑾娘的臉上始終掛著笑,等那掌櫃退出去,陸瑾娘就對竇猛說道:“你也別太嚴肅了,放鬆一點。”
竇猛笑著點頭,“行,不過若是再有人不懂規矩,娘子可別攔著我。”
陸瑾娘抿嘴一笑,歡喜的點頭。“好,我不攔著你。針線活好多年不做了,這次我打算親自動手做幾身衣衫,竇郎可別嫌棄。”
竇猛驚喜,“娘子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莫非竇郎之前都是認為我在哄騙你嗎?”陸瑾娘嗔怪道。
竇猛笑著搖頭,“當然不是,隻是做這針線活太過辛苦,我可舍不得你整日裏埋首做這樣的事情。”
“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不過是做幾身而已,不算什麼事情。”陸瑾娘拿定了主意,她早就想為竇猛做點什麼事情了,想來想去,親手做一身衣服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掌櫃的很快拿來店中最好的貨物,一一放在桌麵上供陸瑾娘選擇。這些布料自然不同宮中的布料相比,不過也算是上乘。如今他們身份不同,用這些做衣衫,也是夠了。陸瑾娘選了幾個顏色,都是適合竇猛的。選好了,陸瑾娘就讓掌櫃的結賬,不過被竇猛攔了下來。竇猛讓掌櫃的挑十來匹最新款的布料,給女人做衣衫用的。那掌櫃哪有不明白的,當即就讓人準備妥當。看了貨物,都還算不錯,竇猛付了銀錢,讓掌櫃的安排人送到西街的竇府去。
兩人出了綢緞莊,繼續往前走,陸瑾娘又進了一家珠寶鋪子,想挑選一些頭麵首飾。她如今帶著的首飾都太過貴重,似乎同她目前的身份不太適合。她覺著還是挑選一些市麵上常見的,卻也不失夫人身份的首飾。
竇猛站在鋪子的門口,朝外麵看了眼。那幾個人,從他們進到這條街開始,就鬼鬼祟祟的跟在了後麵。竇猛考慮了各種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這些人見財起意。竇猛招來遠處的鄧福,讓鄧福陪著陸瑾娘挑選。他對陸瑾娘小聲說了句,說是到外麵看看。
陸瑾娘隻當竇猛累了,也不在意,隨他去了。
竇猛走到外麵,引著這些人到了小巷子裏麵。無需竇猛親自動手,跟隨而來的侍衛們就將這些人給解決了。竇猛一臉邪笑,走上前,狠狠的踩在為首的那個人的臉上,“說,誰派你們來的。”
“啊……沒人派我們來。”
果真是見財起意嗎?
“那為何跟著老子?”竇猛說完,腳上用力,讓那頭子痛苦大叫。“說實話,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頭子心知今日是遇上了硬茬,連連求饒,“我說,我說,我看你們出手闊綽,身上穿的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就想著撈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