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語和寧以玫離開以後,桓溯慢慢走到了紅毯的盡頭。
那個名為馬丁默德的神父,深邃的眼睛沉靜地看著他:“桓先生,好久不見。”
桓溯微微點頭,心想著,這外國老頭,華國語說的挺標準的。
他緊緊的盯著馬拉默德的臉,仿佛想從這臉上回憶起些什麼。
然而很可惜,依然什麼都沒想起。
馬拉默德被他盯得一臉莫名:“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桓溯歎了一口氣,搖頭說:“我隻是想試試能不能想起什麼,什麼都沒有想起來。”
“您不用著急這些,隻要您回來了,她的笑容也回來了。”
“此話怎講?”桓溯神色一凜。
“我認識了以玫許多年了,當然可以看出她何時的笑容是真心的。從一年前你出事以後,每次她過來,祈禱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你能平安。”
馬拉默德在胸前畫了個十字,道:“所幸上帝保佑,你平安歸來了,她是個好孩子,上帝也不忍心看見她的眼淚吧。”
“眼淚……”
一想到這兩個字,桓溯心裏悶悶的痛,心中暗下決心,不能讓她再流淚了。
教堂外麵黑色轎車中,男人一連抽了好幾支煙,終於,他看見遠處的路上,一輛白色的轎車緩緩的往這邊開來。
很快,車子停了下來,副駕駛座位上一個女人走了下來。
隨著那個女人逐漸走近,抽煙男終於看清她的麵孔,瞳孔不由擴張,顯得十分詫異,這臉……
不是桓溯那個老婆嗎?
不對啊,她剛剛不是進了教堂嗎?這會兒怎麼又從外來的車上下來了?
再說了,這個時間點會到這裏來的車子,應該是自家老板派來的人啊!
抽煙男暫時在車上按兵不動。
那個女人徑直朝著車走來,抽煙男終於注意到,這個女人臉上有些不自然,雖然相貌至少有個八九分的相似,但是和桓溯那個老婆比起來就別扭多了,不過剛才隔得遠,所以看不出來。
終於,那個女人在黑色轎車邊停下,她敲了敲車窗。
抽煙男這才確定,這女的應該是老板派來的人。
他緩緩放下車窗,一邊的眉毛高抬,打量著對方。
女人先開口了:“你是趙老四?”
“我是,”男人叼著煙,上下打量著她,“你是老板派來的?”
“不錯!”女人爽快的回答道。
趙老四心裏有些憤怒不平,剛才老板說自己一個人沒法奈何桓溯,現在派來這麼一個女人,又能頂什麼用?
這女人顯然看穿了趙老四心中的想法,不屑的撇了撇嘴:“等一下你要配合我演一出戲!”
“怎麼配合?”
女人低下頭,俯身在趙老四的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好一陣。
等女人說完,趙老四狐疑的看她:“他真的會上當嗎?”
“能不能另說,肯定能把人引出來!出來後要是他沒拆穿,就一直把他引到老板說的地方去!要是拆穿了……”女人眼睛微眯,視線投向白色的轎車,“還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