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女兒一臉茫然的樣子,沐首輔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都沒影兒的事,還是不要說了,以免給女兒和桓兒造成困擾。
沐首輔剛這樣想著,卻聽沐珵珵道:“說起阿桓,我覺得世子好像確實對阿桓有些敵意,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沐首輔看了她一眼,在心裏歎了口氣。
看來,世子是察覺到了什麼。
但即使阿桓真的對珵珵存了什麼心思,世子也不應該將罪怪到珵珵身上來啊。
“爹爹,是不是世子今日對您說了什麼?”
沐珵珵見父親麵色沉重,忍不住開口問道,但始終沒有將根本原因跟自己聯係在一起。
“今日早朝下朝後,我喊了世子一道回府,世子說軍中有事給拒絕了,爹爹心裏有些不安,就私下問了秦王殿下,殿下說今日軍中並沒有什麼事需要世子去處理。”
說到這,沐珵珵便明白了,言珩這是故意拒絕了父親呢。
沐珵珵心中第一次對言珩起了惱意,她不知道言珩為什麼無緣無故不喜歡阿桓,更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無辜遷怒到父親身上來。
父親雖然身份比他低,但到底是他的嶽父,他怎麼能這樣。
沐珵珵皺了一下眉,半晌,歎了口氣,道:“爹爹,女兒今日回靖王府,再問問世子到底怎麼了。”
沐首輔點點頭,隨後又有些擔心地加了句,道:“世子若是不願意說,你就別問了,不要跟世子起爭執。”
沐珵珵點點頭,“爹爹放心,女兒知道了。”
當天下午,沐珵珵便回了靖王府,下馬車的時候,正好碰上了同樣回府的言珩。
言珩看到她的時候,眼底有些意外,隨即又想到了什麼,眼神微微一暗,走上前去,“回來了?”
“世子。”
沐珵珵下了馬車,對言珩微微點了點頭,而後笑道:“在娘家待了好幾天了,是時候回來了。”
“是嗎?”
言珩冷眼看著她,勾了勾唇,“我還以為你會舍不得回來呢。”
一想到當日聽沐首輔說她親口說過要嫁給沐桓,他就來氣。
沐珵珵聽出了他話語中的不悅,眉頭微微蹙起,隨後,道:“爹娘就妾身一個女兒,妾身自然是想多陪陪他們,但妾身清楚,自己到底還是靖王府的兒媳婦,不能久居娘家,世子若是不喜,妾身下次不去就是。”
言珩聽出了沐珵珵話中的賭氣意味,還是第一次,他在沐珵珵一貫溫和的口氣中聽到這樣的氣話,便會不由自主地跟沐桓聯係在了一起,心中惱怒更甚。
“倒也不是不喜,你也說了,畢竟是你的娘家,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說完,冷哼了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沐珵珵站在王府門口,看著言珩帶著怒火的背影,眼中的涼意更深了一些。
如果是回來之前她還覺得隻是她的錯覺,現在言珩明顯冷漠的態度,就已經表明了他確實在生她的氣,可他在氣什麼呢?
沐珵珵皺了皺眉,抬腳進了王府。
“珵珵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