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貫沉默寡言的言琰也跟著開口勸道,誰都看出來了,言珩今日的心情很差。
“沐珵珵會擔心?”
一直沉著臉沒說話的言珩,此時抬起頭看向麵前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的幾人,隨後諷刺一笑,“沐珵珵怎麼會擔心我呢?她該是在擔心沐桓這一路回南境,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麵前幾人聽言珩這口不擇言的說辭,眉頭不太讚同地擰了起來,“哥,你這就不對了,那幾個女人這樣冤枉嫂子就罷了,你怎麼也這樣說她。”
聞言,言珩冷笑了一聲,抓著酒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突然大怒道:“我說的是事實!”
突然提高的聲音,將其他桌子的客人都嚇了一大跳,紛紛朝他們的方向看過來。
“不過也沒關係,本世子根本就不介意,你們難道不知道,本世子從一開始就不願意娶她,要不是母親非要逼我負責,我怎麼可能會娶沐珵珵,我言珩身邊什麼時候缺過女人!”
“叔,你喝醉了,別說了。”
坐在他對麵的言瑞,突然沉下臉,表情嚴肅道。
言珩諷刺地笑著看向言瑞,道:“你看我的樣子像是醉了嗎?”
言瑞:“……”
“我告訴你們,就算我們成親了又怎麼樣,本世子還不能休妻嗎?她不願意嫁給我,難不成我還願意娶她不成!”
“叔!”
言瑞突然抬腳,狠狠朝他桌子底下的雙腿踹了過去。
言珩不悅地擰了擰眉,沉聲道:“你做什麼?”
言瑞一臉有苦難言的表情,坐在兩側的言泓跟言琰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順著言瑞的目光看了過去,麵色猛然一變,“嫂……嫂子。”
言珩的背驟然一僵,抓著酒瓶的手,猛地收緊,心頭驀地掠過一絲害怕和心虛。
沐珵珵找了兩家酒樓才找到言珩,沒想到才進門,就遠遠地聽到了言珩這番誅心之言,每一句,都像是帶著尖銳的利刃,往她的心頭,狠狠割了幾刀。
她不明白心頭為什麼會這麼痛,當初剛嫁給他的時候,言珩幾次三番跟她說過他不願意娶她,那時候,她也沒現在這麼難過,這麼心痛。
她麵色慘白地站在門口,對著麵前幾人投過來的複雜的目光,以及那個始終沒有轉頭的背影,心頭發苦,麵上卻強顏歡笑道:“外……外麵下雨了,我……我給世子送了傘過來。”
壓下眼底的痛意,她緊緊抓著手中的傘,朝他們的桌子走去。
言珩的臉色,很是難看,甚至隱隱有些泛白,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在看到沐珵珵投過來的依然溫和的目光時,眼神更是虛了幾分。
“嫂……嫂子,你坐,我哥他喝了不少酒,醉得一塌糊塗,正在說胡話呢。”
言泓幹笑著替言珩解釋,心底卻清楚這番解釋太沒有底氣了。
活該!
言泓朝言珩鄙視地看了一眼,心中暗暗吐槽道。
言珩放在桌子上的手,下意識地彎曲,有些緊張,眼神有意地躲避著沐珵珵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