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光的身體,似乎還殘留著昨夜的夢境,她呆呆的又看了他至少三秒鍾,這才又猛然低咒一聲,手忙腳亂去尋自己的衣服穿上。
風離湮很體貼,她夜裏落入河中的濕衣,早已被他晾了出去,由夏夜的風慢慢吹幹。白心阮直到將自己穿戴整齊時,腦子都有些混沌。
她隻記得自己最後從皇宮的禦河裏爬上來時,好像是被誰給救了,然後,再然後……似乎就永遠是那麼一張男人的臉。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的,沒想到這一睜眼,夢境變成了現實,那她又該怎麼辦?
“風離湮,我……”
渾身上下整理好自己,白心阮皺眉想要解釋,風離湮卻哼了一聲,目光不善的道,“過河拆橋的臭女人,本王是豬油蒙了心麼?怎麼就這麼手欠的救了你?”
什麼“居然是真的?”難道她一直以為他是假的,還是一直就把他當成了是別的男人?
心思一起,頓時就有些不高興。
他那麼賣力救她,居然一點不識好歹。
“唔!對,對不起……我,我一直以是夢的。那個,我。”
看著他的黑臉,白心阮知他是不高興了,當即又趕忙解釋著,風離湮起身,她沒穿衣服,他自然也沒穿。而這個時候,白心阮才像是突然發現這個事實似的,她一雙眼睛,幾乎是無語的盯在他的身上……
“你怎麼不穿衣服?”
眉頭一皺,她硬生生的別過臉,嘴裏低低說著,心裏真為自己的神經大條感到無奈的同時,又極是鄙視自己的一腔色心。
明明心裏就有人家,卻數次將人推離,白心阮,你表裏不一啊!
“某人一直往本王的懷裏鑽著,本王穿不穿衣服,又有什麼區別?就算是穿了,也得給扒了。”
風離湮又哼她一聲,慢條斯理的撿了地下的衣服往身上穿―――好吧,他堂堂王爺之尊,竟然是會淪落到這種地方,還與一個還搞不懂是誰的女人,就滾在了一起,這事傳出去,是要丟死人了。
心情仍舊不美麗,他瞪一眼邊上的女人,還在扭著腦袋不看他,莫名的心情忽然就又好了。
“喂,這衣服幫我拿著。”
手裏衣服一場,向著她腦袋上罩過去,白心阮還在想著自己以後,要怎麼處理與他,與鳳族之間,與皇室之間的種種關係時,就覺得頭上一沉,眼前一暗,一件無處不在散發著男人氣味的衣服飄落過來,她頓時就翻個白眼,一把扯了下來,瞪著眼惱道,“風離湮你發什麼瘋?臭衣服往哪裏扔呢?”
說人家臭,這衣服也沒扔。
風離湮瞅她一眼,又笑得一臉的奸詐,“衣服你嫌臭,還提在手裏,那人你倒是不嫌臭,要不,打包送給你?”
發現,這小女人真是越來越好玩,忍不住就想逗她。
“你想都別想,趕緊拿了衣服,走人!”
腦子失憶了,這脾氣個性也似乎跟著變了,這要放在以前,是一定要與她各種大吼大叫的,偏是現在,油嘴滑舌的幾乎讓她招架不住。
“行行行,走人。那你不走嗎?”
手裏接過她甩過來的衣服,他隨便看一眼,就扔在了腳下,手拉了她,不由分說就往外走,白心阮不肯與他一起,退著身子道,“你先走,我們不是一路的。”
衝動是魔鬼,更是斬不斷,剪還亂的情絲纏綿。
她突然又有些後悔,她這樣不管不顧的一聽到他有危險,就直接背棄了之前與鳳錦希的種種約定,而又跑回來尋他,這樣真的好嗎?
且不說鳳族的人,是遲早要找上門來,與他兵刃相見的,就算是太子風離月,還有曆王風離清也都不會對他手軟。
腹背受敵,當真是身在危險,而不自知。
“在想什麼?敢想別的男人,看我不收拾你。”
眸光裏瞬間又隱了不悅,風離湮回眸,與她四目相對,她明顯的走神,讓他覺得自己做人,還真是失敗。
是的,做人,很失敗。
“你……”
皺了眉,正想再與她說叨幾句,耳邊乍聞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他眸一沉,手拉了她,飛速出了這門前露天地的柴草垛子,才剛剛隱好身形,旁側的木板門就“吱呀”一聲拉開,有人一臉怪異的伸出腦袋看著,“咦?明明聽著像是有人,怎麼又沒了呢?”
抬手摸著自己的腦袋,又下意識餘光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