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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紹酒,年陳愈醇。

憶明珠古稀後每出一本書,即言“這恐怕是我的最後一本了”。時未

久新書又出,書出送友人,又言此我最後一本,未隔多時,最後一本成了

最後第二本,蓋新書又出矣。友人打趣言憶老所謂最後一本,往往是出

新書的前兆。

汪雨人為改革開放後湖州第一代畫估,彼承包飛英塔畫廊多年,與

杭嘉湖滬一帶畫家皆有交往,故其談八十年代老畫家,皆有故實。如吳

藕汀畫當日一元一幀,譚建丞價略高,亦不過五元;言張苕翁晚年不服譚

建丞,自許頗高,然物議頗不類。當日嘉湖人文鼎沸,群英薈萃,時移至

今,俱化雲煙矣。汪亦能畫,伯父汪日章為名畫家,自言師從沈紅茶。

張大千去世前,擔憂畫價因人走跌價,囑家人趕緊把家裏的畫拿出

去賣掉,且言“我在還有人買我賬”。

謝稚柳畫二十世紀四十年代至七十年代40年間最佳,才氣噴薄,有

作無一不佳,以畫之才情論,花鳥、山水及人物皆勝過張大千。八十年代

後作品皆有粗率之習,殊不足觀。

北京市政府對外禮品為烤鴨二鍋頭,此二種俱有老北京特色,惜領

導出行每為禮品笨重所苦。今社會從粗放式型態向精細化,政府特供禮

品似亦有創新。

謝稚柳與張大千交好,然其平生藏大千畫隻一張半。所謂“一張半”

指一張成品小幅及一張未完成畫荷。未成荷畫,稚柳於大千往生後足成

之,並於兩廂作長題敘交誼,此作上海書店版《謝稚柳年譜》附圖曾刊

出。庚寅秋丁羲元來京,晤談時告我,且言此得於謝老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