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舍看著那張紙條,隻是那麼看著,並沒有發現跟前的賀晨雪、胡宇濤、白芷和詹博濤臉上焦急的神情。
雷乙的再次失蹤意味著整件事的線索都徹底斷掉了,他們無法再利用雷乙追蹤到常鴻誌,也無法再阻止常鴻誌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賀晨雪看著發呆的唐舍,問:“舍哥,現在怎麼辦?”
唐舍回過神來:“放心,有辦法,我們現在要做的隻有一個字,那就是等。”
詹博濤立即問:“等誰?”
胡宇濤點頭道:“對呀,等什麼呢?”
白芷不語,隻是靠牆站著,看著唐舍。
唐舍把紙條疊好,放進自己的口袋中:“等佘詩汶的下落。”
賀晨雪很是不理解:“難道雷乙還會把佘詩汶的下落告訴給我們?”
唐舍道:“誰知道呢,我隻是覺得雷乙應該後悔了,但現在他所做的事情,都隻是笨拙的彌補而已。”
詹博濤分析道:“你是說,現在的雷乙不再像以前那麼瘋狂了?他隻是想做一些事情來彌補自己過去犯下的錯誤?”
唐舍點頭道:“對,我發現他是真凶的時候,我以為我不了解他,但當他帶我回來,經過這段時間的重新接觸,我可以肯定,他還是以前那個雷乙,隻是他現在不知道怎麼去彌補,所以,一直在摸索當中,現在對他來說,有兩個困惑,第一個就是婉萍,第二個就是任夕芸。”
的確,雷乙如今是帶著愧疚的,他的愧疚不僅僅是對唐舍,也是對心愛的人和深愛著自己的人。
真正愛上一個人,要在心裏完全抹去那份愛,是絕對不可能的,無論過多久,無論你變成了什麼樣子,那個人都會在你心底,對於雷乙來說,鄒婉萍就是心裏最後那份美好。
可因為這份美好,他卻要在心裏愧對著深愛著自己,無論自己做什麼,都堅決支持的任夕芸。
唐舍摸著口袋中那張紙條道:“雷乙很清楚,自己與婉萍是沒有未來的,所以,他現在想彌補的人有兩個,一個是我,一個是任夕芸,在此前提下,他會做什麼呢?”
賀晨雪目光移開道:“他最終還是會把鄒婉萍的下落告訴給你,隻是時間問題。”
唐舍搖頭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計劃是什麼。”
詹博濤道:“他的計劃就是擊敗常鴻誌?所以說,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不是報複常鴻誌,而是想將他抓住,送到我們跟前來?”
唐舍道:“還有,他要如何報答任夕芸對他的愛呢?”
如何報答?雷乙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但是他不準備將這個打算告訴給任何人,他需要默默去做,就像以前一樣,而這次他是真正的孤軍奮鬥,而這次他也是去做一件好事。
詹天涯說過一句話,說刑術以前愛說,不是說做好事就是好人了,隻要你不做壞事,你就是好人。
可是,雷乙已經做了太多的壞事,所以,他需要用好事來彌補,即便是隻做那麼一兩件。
出租屋內,雷乙與喬羽之間的長談已經結束了,而門外的任夕芸卻沒有聽到他們兩人到底在聊什麼。
雷乙問:“你聽清楚我的計劃了嗎?”
喬羽注視著眼前雷乙的雙眼:“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
雷乙點頭道:“絕對是最後一次,這次之後,我們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就算走到大街上,我看到你和秦語依,也會裝作不認識。”
喬羽道:“是不是我不做,我們以後都會被盯上?”
雷乙道:“你的身份常鴻誌一清二楚,要知道,先盯上你們的,不是我,是他,是我把你們藏起來的,要不是我,你們早就被常鴻誌當成實驗品了。”
喬羽道:“我這麼做,是不是就可以保證語依的安全?”
雷乙道:“理論上是這樣的。”
喬羽皺眉:“理論?”
雷乙道:“你也知道,凡事沒有絕對,我們隻能盡力做到最好。”
喬羽道:“我為了語依,不得不相信你,那就用你的這招樊於期獻頭吧。”
雷乙伸出手去:“謝謝你相信我。”
喬羽遲疑了下,握住了雷乙的手:“我是為了語依。”
雷乙道:“如果順利,你們就可以過上安穩,細水長流的日子,溫馨如初。”
喬羽淡淡一笑:“但願如此。”
雷乙開門出去的時候,看到任夕芸站在門旁,他衝任夕芸笑道:“今天吃什麼呀?”
任夕芸看著雷乙道:“你真的要把喬羽送到常鴻誌的手中?”
雷乙依然保持微笑:“是呀。”
任夕芸問:“樊於期獻頭是什麼意思?”
雷乙咧嘴笑了:“不喜歡曆史吧?你去查查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