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從窗戶望向了外邊,目光若有所思。半晌後,他才笑著回過神來,對著阿彌神秘兮兮地說道:“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助。”
阿彌疑惑不解,他以為蕭牧等的人是他,可是他都已經在蕭牧的跟前了,蕭牧卻仍舊心不在焉的樣子,他今夜要等的人似乎不是他。
“何事?”阿彌學著他的樣子,將桌上的茶盞拿了起來,悠悠地喝了兩口。
既然蕭牧算準了他會來,自然也早就算計好了他。隻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些什麼。近日一直有留意三皇子府的動靜,可是卻一點兒風聲也沒有。
兩個人幹坐著,直到第二天黎明的時候,小風箏破門而入。阿彌站起身來,望著小風箏那一臉得意的笑,忍不住回過頭看著蕭牧問道:“你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麼藥?”
蕭牧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緩緩站起身來,目光直直看向小風箏,神秘莫測地開口道:“什麼藥?去一趟皇宮你就知道了。”
望著這樣勝券在握的蕭牧,阿彌竟然甚是覺得得他有些上位者的氣魄。雖然很想問問蕭然怎麼樣了,但是得了他的保證,他也相信蕭然一定不會出事。
他們幾個人悠悠地來到了皇宮,宮門前守著的盡是清一色的軍隊,可看樣子都不像是禁衛軍,也不像是其他家軍。他們見到蕭牧後,都無聲地跪了下去,像是在行禮。
“這是你的軍隊?”阿彌覺得不可思議,他和蕭然暗中監察蕭牧這麼多年了,卻從來不知道他除了影衛之外還有自己的軍隊。雖然蕭牧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可是從蕭牧眼底那抹自信來看,他猜中了。
小風箏引著他們幾個人一同來到尚書府,外頭也是被蕭牧的軍隊把守著。幾個人沒有多餘的話,徑直便進了屋內。裏頭的人正是蕭密,他一臉淡定地坐在書案旁,見到蕭牧後,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笑夠了之後,蕭密才站起身來,臉上表情變幻莫測,讓人難以捉摸。他盯著蕭牧看了好半天,才一字一句,用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的語氣說道:“不虧是朕的兒子。”
“父皇,要怪隻能怪你一直剛愎自用,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不肯放過。”蕭然忽然破門而入,聲音是一貫的冷漠。阿彌見到她之後,立刻欣喜地趕到了她的身側去。
蕭密被突然出現的蕭然嚇了一大跳,在他印象裏,蕭然應該還在天牢才對。後知後覺的他略微一想,便立刻明白了,他抬起頭無比失望地看著蕭然:“什麼時候?”
“蕭煜出宮那年。”蕭牧接過了他的話。而這句話卻猶如一發利劍,直插蕭密的胸口。他踉蹌著退後了幾步,他本以為自己發現自的夠早,可是殊不知他的兒子女兒們謀害他的心卻早在更早之前。
原來早在伍貴妃的幫助下,蕭牧便知道了蕭密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在蕭煜被送進軍隊的那一年,他和伍貴妃曾經私底下去找過蘇威,也正是那一次,他們知道了蘇九黎的身世。
蘇九黎不是蘇威的女兒,而是前朝皇室的血脈。蕭牧和伍貴妃對蘇威發誓,日後願給蘇九黎她想要的生活,以此來換取蘇威悄悄為蕭牧訓練蕭家軍。
後來,蕭牧故意接近蕭然,兩個孩子熟絡以後,蕭牧發覺蕭然並不是真正的受寵,她心裏頭對蕭密有恨意。於是兩個小孩子一拍即合,假裝成為仇敵,然後蕭牧在背後為蕭然出謀劃策,如何博取蕭密的信任,以及拿到他四分之一的兵符。
真正的導火索是蕭密放出的名冊。而蕭牧也利用名冊,表麵上處於劣勢,實際上卻占盡了優勢。蕭密因為迫切地想要得到名冊上的寶藏,於是不惜派出一半兒的兵力前去尋找。
後來京中發生的一切,其實都是蕭牧故意表現出來的,他假意備受壓製,不得不聽從蕭密的話的樣子,私底下卻是和朝堂上與自己交好的官員串通一氣,從內部搞垮蕭密。
如此處心積慮,不過是為了讓蕭密下台,還天下一個大白,還百姓一個明君罷了。但是說到底,他仍舊是自己的父親,蕭牧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的。
“父皇,你還是下詔退位讓賢吧。”蕭牧揮一揮衣袖,轉過身去不肯再多說一句。蕭密自知事情已經沒有任何轉機了,仰天長嘯一聲後,直直倒地。
蕭然嚇得趕忙上前去扶住他,卻發現他已經毒發身亡了。看著平日裏風光的不可一世,下場卻如此淒慘的蕭密,蕭然心裏頭不是個滋味。她抬頭看向仍舊冷眼旁觀的蕭牧,低低回了聲:“已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