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頭敲得咚咚響,他的音容笑貌卻始終無法從腦子裏驅除出去。
她厭惡這樣的自己,騰地一躍而起,跑去和紀母吳嬸紀子怡閑聊,直到她們個個哈欠連天趕她回去睡覺,她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一夜,紀饒輾轉反側了半夜才睡著,可是夢境也不安穩。
老是夢到一個男人一手抓著樹幹一手抓著她,他們的身下是萬丈懸崖。
冰冷刺骨的夜風呼嘯地從她耳邊吹過,她的身子搖搖蕩蕩。
她卻不害怕,因為那隻抓著她的手很幹燥很溫暖,給她一種很強大的安全感。
男人說:“饒饒,別怕,抓緊我的手!”
男人地聲音真好聽,低沉、性感而深具磁性,她瞪大眼睛想要看清他的麵目,可是夜色太濃太重,無論她如何努力都始終看不清楚他,就連他的臉部輪廓都看不出來。
突然,‘哢嚓’一聲傳來,他和她猛地往下一墜,她還沒弄清怎麼回事,自己就被甩在樹幹上趴著了,而他像斷線的風箏般晃晃蕩蕩地往下墜去。
她驚叫,伸手去抓他,卻隻抓到了一團冷風
紀饒大汗淋漓地驚醒過來,‘啪’地摁亮了燈,看著四周熟悉而安全的一切,她才確信方才不過是南柯一夢。
隻是這個夢境真的很真實。
好像她親身經曆過一般。
可是像這種偶像劇中的情節是不可能發生在她身上的。
這一定是她今晚胡思亂想的結果。
或許這個夢正好印證了杜風的話,一見鍾情雖然浪漫,可是卻充滿了未知的風險。
她是該斷了這個念頭。
她不要一見鍾情,不要浪漫,隻要踏踏實實地找個好男人戀愛結婚平平安安地過一輩子就行了。
平凡的人生,才是真實的人生,也應該是她的母親對她最大的期望吧。
想到這裏,紀饒隻覺得茅塞頓開,因那個陌生男人帶來的困擾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起身站起,去外麵打了盆水擦了一下身子換了套衣服,覺得渾身神清氣爽之後這才重新關燈睡覺。
這一下,她睡得極其穩妥,再無夢境。
第二天一早,她和杜風陪紀母等人吃過早飯後便下山了。
杜風開車將她送到大風公司樓下時,意外地看到莫晴晴和一個相貌普通卻貴氣十足的三十來歲的男人並肩候在那裏。
杜風皺眉,“饒饒,你真的想做這份工作嗎?要不要考慮到我們杜氏公司來。你知道的,我們杜氏現在發展迅速,正是急需用人之際,我們真的很需要像你這種風華正茂多才多藝的有為青年!”
紀饒笑了,“我就是個職場小白而已,什麼經驗都沒有,我有什麼才能連我自己都還不知道,怎麼就成了你們公司急需的有為青年了?你就別給我戴高帽了。再說了,我昨天拒絕晴晴的好意,就是怕因我和她的關係而不利於工作的展開,既落人話柄,又沒法真正體現自己的才能。要不然,我幹嘛舍近求遠?”
杜風歎,“我隻是有些不放心你。”
“幹嘛不放心?我又不是三歲小孩!”紀饒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嗬嗬。我知道了,你是怕我像從前一樣到處惹禍吧?你放心啦,我早已洗心革麵了!你現在想看到我闖禍,簡直不要太難!”
杜風苦笑,“別吹牛。昨天在莫晴晴公司,不是被她手下員工激幾句就火得差點大鬧天空了嗎?”
“昨天是例外。你是哪壼不開偏提哪壼!”紀饒想起昨天的鬧劇,還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梆、梆、梆
敲窗聲響起。
紀饒轉頭,看到笑意盈盈的莫晴晴正示意她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