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3)

撤去掌劍的責罰連帶著禁足百年,不算輕罰,但師徒二人都很滿足,但他們卻都不知道對方的想法,搜腸刮肚地想怎麼跟對方開口,以至於兩人一路上都有些忐忑。

阮琉蘅是在想怎麼安撫夏承玄。

夏承玄則是在想怎麼道歉。

回到靈端峰後,身邊有徒弟在,阮琉蘅自是不用林畫照顧,林畫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夏承玄,捏了捏阮琉蘅的鼻子,便飄然而去。

夏承玄把她從花葉上抱起,心裏隻覺得是捧了一團棉花一樣的暖玉。

阮琉蘅皺著眉頭等夏承玄將她重新抱回洞府,才開口道:“這一百年,你我當潛心修煉,為師會衝擊元嬰後期,也希望你能更上一層樓,早日金丹大成。”

“我明白。”夏承玄默然,聽她中規中矩地這麼說,覺得她還是嫌棄了他了。

阮琉蘅又道:“你不用擔心下山曆練會有行夜的人下手,這次月澤師兄出手,一定會給他們一個警告,你現在已在太和庇護下,他們不會再輕舉妄動了。”

“我不擔心。”他唯一擔心的是她的身體情況,自從他來了太和,阮琉蘅就不斷受傷,幾乎陷入一個惡戰——養傷——惡戰的怪圈循環。

阮琉蘅見他冷淡,想到可能是關了禁閉不好受,於是道:“本來以你的悟性,也不用再去朱雀廷,所以……”

“我不在乎。”夏承玄不是曾經的驕狂的少年,連她都不在乎的事,又怎麼可能傷得到他?

阮琉蘅徹底沒了脾氣。

“那你便去準備修煉吧。”她扭過頭,“儲物袋裏還有剩下的肉,你若想吃,自己去烹。”

夏承玄一愣,沒想到她居然還惦記著他有沒有肉吃,早前在礪劍石裏十年,他也靠著辟穀丹撐下來了,而且……吃肉,也不過是想與她多呆一會吧。

難道她竟然不知道?

夏承玄終於笑了笑,說道:“被你喂刁了嘴,隻好盼你快好起來。”

阮琉蘅從來沒覺得自己有“廚藝”這項才能,她不懂,隻是將五味果和肉放一起煮罷了,連凡人都能做到的事而已,隻是看夏承玄半跪在床邊,像隻乖乖等待投喂的大型凶獸一般,心腸就有些軟。

斐紅湄和芮棲遲入門時都已經是成年人,隻有夏承玄,少年時就在她身邊,雖然無法無天,卻又有些不同……

“我沒事,再修養幾天就好了。”她伸出手去,忍不住想拍拍他的頭。

素白的手又被他抓住了,她才想起上次摸摸頭,就被還是少年的夏承玄嫌棄得很,要多高冷又多高冷地說了一句“別隨便摸男人的頭”,而且還甩開了她的手。

然而這次夏承玄直接把她的手放在臉邊。

“可以,摸這裏。”說完,大型凶獸的臉也有些微微發紅。

阮琉蘅卻沒這麼敏感,還真是實打實的摸了兩下,以示安撫。

她二千多歲的心態,跟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沒法比,而且她之前失憶,後期也忙著修煉,對凡間禮教隻是了解,並不像林畫、夏承玄等這些從小在凡間生長的人那般奉行。

何況修士本就於男女感情看得很淡泊,事急從權的身體接觸稀鬆平常。

她隻覺得夏承玄比以前好說話多了,覺得自己的教導頗有成效,看上去他不再有陰影,於是滿意地收回手,她又有些疲憊,元氣還未恢複。

“過幾日,我再傳你修煉法門,這段時間,為師會……”話還沒講完,她便沉睡過去。

夏承玄在床前又看了她良久,想到靈端峰隻剩他們二人,在一起的時間還多,這才起身出了阮琉蘅的洞府,如今靈端峰陣法已開,再無他人,夏承玄也不遮掩,他一邊走,一邊打了個響指,夏涼跳了出來。

“小涼,你恢複得如何了?”

夏涼落地便滾身變做瞬間變出近一丈高的原身,曾經在對付夏伯義時,他身後還隻有六條狐尾,而如今……七條狐尾在身後搖擺,一股強大的靈壓含而不露地展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