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做夢都沒想到,安良這孫子,竟然偷襲了我。
昏著的時候,做了個夢,我夢見自個兒被人給斬首了,膘肥體胖的男人,舉著大刀。砍在我怕後脖頸子上。
一激靈,就醒了,醒來之後,整個人都不清醒。
陳嬸的臉一寸寸變大,最後我都能在她瞳孔裏看見我自己。
後知後覺才叫出聲來,陳嬸也下了激靈了,各種檢查我全身上下,“沒事兒吧你,怎麼還在山上暈了啊。”
“山上為什麼,別老往兒那邊兒跑,聽人說好像是有蛇出沒,都是毒蛇哩。”
說完,陳嬸自己都嚇得不得了。
我看看四周,安良不在,這事兒就和他沒關係一樣,特鬧心。
“安良人呢。”我握住陳嬸的手腕兒。
陳嬸皺眉,眼睛不自覺往安良家的方向看了下,“回家去了。回來把你扔到炕上,就會自己個兒家去了。"
我點點頭,好吧,原來這樣。
臥槽,不對勁兒啊,除了安良,不可能有別人襲擊我。
趁著陳嬸給我浸濕毛巾的空檔,我跟她說我要去安良家裏一趟,有點兒東西忘記給安良了。
陳嬸點點頭,但我剛走到門口,陳嬸喊住我。
從屋裏端出一筐子剛從地裏摘來的西紅柿,“幫俺把這個給安良家裏,他家都是男的,也不種菜園兒,好歹是自己家種的。吃著安心呐。”
看陳嬸那關切還有害羞的模樣,我隻是輕輕笑笑,點點頭。
安良正在院子裏不知道倒騰什麼玩意兒,各種木材都擺在當院兒,用電鋸將木頭切割成一小塊兒一小塊兒的。
“幹嘛呢。”
很顯然,我出現,把安良給嚇著了,嘴角抽搐一下,關了電鋸。
脫下手套,皺眉看我,“你這是”
我將筐子放在他家的磨盤上,“這是陳嬸給你們家的。”
往裏張望了下,今天陳嬸說的,安良爸給安良找的那個後媽不見影子啊。倒是安良爸聽見聲音出來了。
各種讓我進屋喝茶。我可沒那閑工夫,我的主要任務就是,來問安良關於言語的事情。
“不用了,叔叔。有點兒事情找安良商量。”我將那筐子遞給安良爸爸,然後特意說明,這是陳嬸讓我帶來給他的。
安良爸爸人特別好,給我們端來茶水和水果放在磨盤上,讓我別拘束,就和在陳嬸家一樣。然後自己個兒走了,不耽誤我們說話。
安良特別不願跟我討論這個事情,跟在他爹屁股後麵兒。好在安良爹夠警覺的,後頭看一眼,訓斥安良不要冷落我。
安良也不是那溫柔的主兒,這話自然是不肯聽的。急的他爹脫下鞋,就要打。
最終,我身邊兒,坐的正是那個不溫柔的主兒。
我沒拐彎抹角,直接跟他說,我要帶言語回北京,就算是讓瘦子開車來接也好,還是我們到北京之後,把他藏起來也好,反正我是不會讓他繼續留在那個小房子裏。
“言語可能一輩子都沒遭到這種罪,在我印象中的言語始終高傲。”
我知道我用一般的態度是說不通安良的,所以嚐試著,慢慢來。
安良眼裏的那份執念,終於送下來,特別平靜的看著我。
低頭,睫毛一顫一顫。
“可是,言語現在回去不安全,你們生活的地方好像被罩了一層網,甭管是言語幹什麼都被監視。”
我很抱歉的看著安良,本來他們這個圈子就是這樣的,大家夥相互監視著,相互試探著。唯恐對方過的好,壓過自己。“
所以。”安良下決心的看著我說:“所以,我打算去外地上學的時候,帶著言語哥哥一起走。”
我心裏咯噔一下,因為我看到他眼裏的那種光芒,在藍色臉上出現過。
我不敢承認,這個人,可能有點兒,喜歡
我能做到的就是平心靜氣的看著這個男人,不動聲色的笑了,“但是,我遇到言語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了他。“
安良目光特別焦躁的看著我,我很平靜的看著,微微笑著。
對我來說,不管是男是女,隻要是我的情敵,我都不會去刻意怎麼著他,畢竟對我來說,隻要言語是愛我的,剩下的我都能忍。
看上言語的第一眼,言語對我這麼狠,但是那個時候,他眼睛裏有我喜歡的東西,清澈,真誠,好看。
這種人,怎麼可能真的狠。無非就是裝的罷了。
“先回去吧。”
安良說完,站起來,看我下,走進了房間。
我瞬間覺得事情便得棘手起來。
晚上根本睡不著,陳嬸也在失眠,一直翻來覆去。當然,我也是這種狀態。